咱們聊西周歷史的時候,很多人都聽過周公輔成王、營建洛邑的典故,可很少有人注意到一個耐人尋味的細節。洛邑辛辛苦苦建好,又是放九鼎鎮國又是屯重兵把守,擺明了要當成周王室控制東方的核心據點,可周成王轉頭就回了鎬京,把這么重要的地方扔給了親叔叔周公旦,這事怎么看都透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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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從之前的三監之亂說起,這場叛亂足足折騰了三年,全靠周公旦帶兵出征才徹底平定。周王室也終于反應過來,鎬京遠在西邊,離東方的殷商遺民、不服管的部族太遠,真要是再出亂子,根本來不及趕過去應對。洛邑就是在這個背景下動工的,從一開始就是當成控制東方的軍事前哨修的。
成王五年春天,周成王就派召公前往洛邑主持營建,城池建好之后,特意把九鼎安放在成周城,說白了就是定鼎天下,向全天下宣告周王室對這片土地的正統掌控。為了震懾住不安分的勢力,還特意駐扎了周八師的精銳部隊,每師兩千五百人加起來整整兩萬人,專門鎮守東方穩定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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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東都洛邑營建完畢,所有事務都安排妥當,周成王根本沒留下來常住的意思,打包好行李就返回了西邊的宗周鎬京,把洛邑直接交給周公旦駐守。這操作擱誰看都摸不著頭腦,好好的東都為啥不住,非要跑回老宅子?
洛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取代鎬京成為周王室的核心。當時周王室的宗室貴族幾乎都扎根在鎬京,這里是周王室發跡的根基所在,人脈勢力全在這兒。洛邑說白了就是個功能性的輔助據點,專門幫王室盯著東方的不穩定因素。
除了定位問題,安全也是繞不開的考量。當時周王室特意把殷商遺民安置在洛邑周邊,就是方便就近監控,可這些人剛經歷過叛亂,對周王室本來就沒多少忠誠度,保不齊哪天就再鬧出事。要是周天子長期留在洛邑,真出點意外連退路都沒有,風險實在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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鎬京就不一樣了,是周王室經營了好幾代的老巢,到處都是自家人,防御體系也牢不可破。對周天子來說,待在鎬京顯然比待在前途未卜的洛邑更穩妥,換做是你,你會選哪?
真正說起來,最關鍵的原因還是權力平衡的問題。當時周公旦當了多年攝政王,手握大權,在朝中的影響力絲毫不亞于已經長大的周成王。周成王想要親政掌權,天天和周公旦待在一處,很容易產生權力摩擦,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兩人分開就不一樣了,周成王回根基深厚的鎬京掌權,周公旦坐鎮洛邑管東方事務,既保住了周天子的權威,又避免了矛盾激化,算得上是雙贏的安排。周成王在《尚書·洛誥》里說的明明白白,我回鎬京正式親政,命令您留在洛邑,繼續主持事務輔佐我治理天下。
后來還定下了分工,陜縣以東歸周公旦治理,陜縣以西歸周成王親自統管,這套格局也被認為是中國歷史上雙都制、兩京制的開端。鎬京是周天子常駐的地方,象征著周王室的正統和宗法傳承,洛邑由周公旦駐守,專門處理東方事務,成了實際上的第二政治中心。
這種安排既肯定了周公旦的功績,也安撫了他的權力訴求,直接穩住了周王室的內部局勢。周成王病逝之后,兒子周康王即位,靠著邵公氏和畢公高的輔佐,周王朝繼續平穩發展,也迎來了中國歷史上有名的黃金時代成康之治。
很多人聊起成康之治,都覺得最大的功臣是周成王和周康王,畢竟這段太平盛世出現在父子倆執政時期。可實際上,成康之治真正的開創者,并不是這兩位天子,而是周公旦。
平定三監之亂解決了殷商遺民的叛亂問題,又打服了不聽話的東夷部落和東方諸侯,從山東、河北、河南到江淮地區,真正實現了周王室對這片土地的實際掌控。此前周王室只是擊敗了商紂王,根本沒對江淮地區的部族形成有效控制,全靠周公旦的經營,才讓周王室的統治徹底站穩腳跟。
從文明發展的角度說,周公旦還廢止了殘忍的人祭制度,直接推動了社會的進步。他提出封建親戚,以藩屏周,輔佐周成王推行封建制,在全國分封了多個諸侯國,讓姬姓王族到各地鎮守,給周王室當屏障,進一步穩固了王朝的根基。
周公旦還有一件影響了整個中國古代史的功績,就是制禮作樂。他制定了完整的周禮,這套規則相當于周王朝的根本大法,約束著全天下所有人的行為。它規范了天下的政治秩序和社會風氣,框定了周王朝的發展方向,給王朝的長期穩定打下了不可替代的基礎。
等于說周公旦幾乎把所有國家大政方針都安排好了,周王朝的統治格局和發展路線全給你劃明白了。周成王和周康王只要沿著這條路認真走下去,好好執行,就能維持住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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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有周公旦打下的這么堅實的基礎,才會有后來的成康之治。說周公旦是成康之治最大的功臣,真的是當之無愧。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西周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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