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中,王毅和德法外長在小桌邊交談,中歐談烏克蘭也談到雙方的未來,仿佛給歐洲送上了一張入場券:不要再站在門廊上受冷風了,過來坐到桌邊吧。另一邊,以歐洲為主導的烏克蘭問題閉門會議上,美國代表與中國交談完畢后直接離開了,沒有參加任何會議。
在日內瓦舉行的俄美烏三方會談持續了兩天,歐洲沒有被邀請參加。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直接說,歐洲想把沖突拖長,邀請沒有意義。在美俄安排中,歐洲要么被晾著,要么被數落;而中國則不斷地和歐洲溝通,歐委會主席馮德萊恩愿意和中國一起維護規則和秩序,中國在安理會表示:戰爭發生在歐洲,和平也要歐洲來出力;當事方以及利益攸關方都應該參加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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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不是旁觀者:軍援、經濟援助、十幾輪的制裁一個不落。要停火,繞不開歐洲:制裁怎么收場、俄歐關系怎么修復、北約和俄羅斯怎么相處、烏克蘭的安全由誰來兜底,全都在歐洲手中。讓不在場的人為在場的人做決定,執行起來很困難。從現實的角度來看,歐洲必須要參與到談判中來,拿出自己的方案和底線,才能把局勢控制住。
問題是歐洲自身搖擺不定:對美國既想依賴“安全傘”又對被榨取感到不滿;對俄羅斯,東歐和西歐不一致;對中國,嘴上說“去風險”,實際上離不開訂單。日內瓦會議,第一天拉扯了6個小時,第二天只談了兩個小時,領土問題卡住了,停火安排也卡住了,扎波羅熱核電站的處理也卡住了。
不如用一條可行的路線圖來壓一壓場。四條基本原則: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依照聯合國憲章行事、重視各方合理的安全關切、鼓勵一切有助于止戰的行為。先把歐俄拉到一塊,對表現實問題,能源、通關、航運、邊境管制、制裁清單節奏等等,能拆的雷先拆;談出初步框架,確定節拍和問責。再開一次四方會,把美國、烏克蘭拉進來,把安全安排、國際保障、核電站監管等敏感問題一次性談清楚。
沖突拖了兩年,歐洲的筋骨已經受傷了,能源賬單上漲、通脹一直保持在高位、用電昂貴、招工困難、投資猶豫不決;對外貿易還要承受關稅的壓力,跨國公司需要重新計算項目遷移和鏈條重構。戰略自主的聲音很大,但是落地時常常會卡在內部博弈上:東歐關注邊境安全,西歐重視工業競爭力,南歐關心債務和就業問題。
美國優先,先顧自己;需要幫忙時拉你一把,要付出代價時先算算價錢。俄羅斯不再演客套戲,話里全是硬梆梆的安全觀。歐洲處于中間位置,過去那種“模糊的空間”越來越小了。為中國打開了一扇窗:支持歐洲坐到談判桌前,提倡用對話取代對抗,幫助搭建起談判的平臺。抓住了,歐洲還可以走主動;如果錯過了,局面就定下了,想再加一句話都很難。
為什么中國會這樣做?停戰、穩局才是王道。歐洲穩定,世界市場順心,中歐通道也穩定;全球治理發生變化,小圈子不是安全而是風險溢出。多一個理性的玩家在多邊的桌子上,就少了一分不確定。中國一直強調多邊、對話、可行方案,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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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自身要走出一條可行的道路,在安全方面,防務合作不能停留在紙面上,聯合采購、聯合訓練、標準統一要逐步推進;更重要的是要打開與俄羅斯的安全對話,把可控的風險變成可管的機制,降低誤判、抑制意外的發生。經濟上要走出比“挨關稅—搬產業—失市場”更加聰明的道路:綠色轉型要跑,但不能把電價推上去;數字經濟要上,基礎設施要補齊;產業鏈要調整,亞非拉市場要深耕。
機會就在眼前,中國伸出手、搭好臺、亮好燈;歐洲也要邁步子,和俄羅斯談清楚底線,和美國分清利益,和中國做可以落地的項目,把話說開,把賬算清,把規則寫實,不要讓別人替你做決定。叢林世界又回來了,強權政治抬頭,承諾容易變形,盟約容易縮水;此時越要穩住心,抓住手里的機會,不要把牌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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