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針對加沙局勢設立的“和平委員會”在華盛頓舉行首次正式會議。這場本應承載人道主義期待的亮相,卻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海嘯般的質疑。隨著各項政策信號與預算方案的披露,輿論的焦點正從對戰火停歇的渴求,轉向對該委員會幕后動機的深度不安。
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在華盛頓主持了這一委員會的成立儀式。該倡議根植于去年10月10日生效并在今年1月22日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正式批約的“20點停火計劃”。最引人注目的是,特朗普被確認為該委員會的終身主席。
在更名為“唐納德·特朗普美國和平學院”的會議現場,與會各國初步達成了政策共識。據報道,九個國家已承諾投入70億美金用于加沙救援。受命監督加沙非軍事化進程的保加利亞外交官尼古拉·姆拉德諾夫表示,加沙的警力招募已經啟動,目前已有2000名巴勒斯坦人入伍。他也劃下了紅線:在哈馬斯被徹底解除武裝之前,加沙的重建工作將不會實質性啟動。
會議中最具爭議的舉動之一是,美國宣布將額外撥付100億美金的納稅人資金用于“和平委員會”的整體運作,而非僅僅針對加沙的定向援助。這一決定由于繞過了國會的常規審批程序,立即在政界和法律界激起了千層浪。多位國會議員在社交媒體平臺上公開指責此舉涉嫌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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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體上的反對聲音極具代表性。有評論指出,“和平委員會”并非一個完全屬于美國政府的機構,更像是由特朗普以私人身份主導的半官方組織。“他不能像對待個人存錢罐一樣直接從國庫提取納稅人的錢,這是一種極度出格的行為,必須立即接受調查。”政治評論家哈桑·皮克也猛烈抨擊稱,國家職能正被金融資本和軍事工業復合體的精英們攫取。
除了預算合規性,特朗普及其精英商業圈是否會利用加沙重建謀私利,也成為了會場內外揮之不去的陰影。作為總統的女婿,被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稱為“志愿者”的賈里德·庫什納也登臺發表演講。盡管他堅稱與會者不會從重建中“個人獲利”,但“個人”這一限定詞被輿論解讀為極具誘導性。
在社交媒體上,許多用戶譴責這場會議試圖淡化以色列在加沙毀滅中所扮演的角色。據聯合國認定,這場導致超過72000名巴勒斯坦人喪生的沖突已構成種族滅絕。
英國前首相托尼·布萊爾在發言中,并未將危機歸因于以色列長達數十年的占領或毀滅性的打擊,而是將其矛頭指向加沙治理層面的“極端主義”與“腐敗”。布萊爾聲稱,加沙民眾通往繁榮的道路完全被無效的機構和治理腐敗所阻斷。
這種敘事邏輯遭到了輿論的嚴厲回擊。有評論指出,將加沙問題包裝為簡單的治理不善,是對長達58年的軍事占領、強制流離失所(70%的人口為難民)以及當前人道災難的無恥歪曲。
會議現場呈現出的某種政治氛圍也備受詬病。記者西姆斯·馬萊克指出,這與其說是國際協作,不如說是圍繞特朗普個人的崇拜。他認為,不同于聯合國的平等地位,這里的參與國似乎只是在圍繞特朗普旋轉,其發言的主要目的就是對美國表達無休止的贊美。
這種阿諛奉承在部分國家領導人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巴基斯坦總理夏巴茲·謝里夫將特朗普稱為“南亞的救星”;哈薩克斯坦總統卡西姆若馬爾特·托卡耶夫甚至為特朗普頒發了獎項。這些行為被獨立記者梅迪·哈桑諷刺為“超越了拙劣的模仿”。
此外,會議中一些離奇的細節也被媒體捕捉到:特朗普在多國領導人發言時打瞌睡、集體合影時播放流行曲《YMCA》,以及國際足聯作為參與方承諾為加沙體育項目籌集750萬美金。
最令人不安的細節或許在于那張并未出現的名牌。人們注意到,坐在臺上的巴勒斯坦代表阿里·沙阿斯,其座椅上沒有任何頭銜標識,與周圍國家代表形成鮮明對比。這種象征性的邊緣化,恰恰印證了輿論對“和平委員會”章程中既不提“加沙”也不提“巴勒斯坦人”的深層擔憂。
身處加沙的巴勒斯坦記者穆塔瑟姆·達盧勒對此評價道,會議討論的一切都是基于以色列占領方的利益。“雖然他們提到了重建,但那是在對我們進行政治勒索的語境下。關于解除封鎖、運入急需的醫藥和糧食,他們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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