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那個正月,北平的風刮在臉上跟刀割一樣。
那鐵皮殼子里裝著兩號人物。
一位是崔載之,傅作義點名要去談判的;邊上那位叫李炳泉,是地下黨那邊派來的聯絡員,懷里緊緊抱著個發報機,跟抱個寶貝疙瘩似的。
這場面,放在當年的北平,絕對能讓人后背發涼。
黃埔一期出來的老資格,蔣介石的心尖子,平時說話三句離不開“校長”。
他在北平這地界,除了帶著第四兵團打仗,其實還領了個特殊的差事——給老蔣當“眼線”。
說白了,就是盯著傅作義,一旦發現這位老長官有啥不對勁,立馬得防著。
這會兒,傅作義那所謂的“不對勁”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把人往城外送,去跟共產黨接頭。
可偏偏,他啥也沒干。
他就跟個看熱鬧的路人甲一樣,任憑那輛車在眼皮子底下越開越遠,直到連尾氣都看不見。
這事兒怎么琢磨怎么不對勁。
怎么到了這個要命的關口,這根最尖銳的“刺”突然就軟了?
外頭的人愛說這是“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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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他把手插在兜里沒掏槍的,是他腦子里轉得飛快的三筆明白賬。
頭一筆賬,他在算誰才是真的“爺”。
蔣介石遠在南京,聽說已經在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了,那是天邊的“縣官”;傅作義可是實打實就在北平城里坐鎮,這是眼前的“現管”。
崔載之這趟出城,可不是自己偷偷溜出去的,那是傅作義拍板定的調子。
傅作義為了這事兒,把地下黨的專員都給安排上了,這保密程度和重視程度,那是頂格的。
真鬧翻了會咋樣?
那時候的北平就是個孤島。
傅作義手里攥著幾十萬號人,在這島上他就是天。
要是這時候敢抗命,甚至動刀動槍去截司令官的人,那就是造反。
搞不好“校長”的任務沒完成,自己的腦袋先得搬家。
當兵的服從命令,這不僅是規矩,更是保命的法子。
再一筆賬,他在賭這次談判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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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局勢微妙得很。
傅作義派人去談,心里想得挺美。
他琢磨著能弄個“聯合政府”,或者把自己的嫡系部隊留著,以后在華北還能說了算,圖個面子上好看的“和平”。
可對面是啥態度?
他估摸著,解放軍既然把口袋都扎緊了,肯定是要把國民黨軍隊徹底繳械,頂多給傅作義留那么一兩個軍的編制撐門面。
這一來一去,心理落差大得沒邊。
既然談不出個所以然,他又何必急赤白臉地當那個惡人?
要是現在動手攔人,把傅作義惹毛了,搞不好逼得人家一跺腳直接倒過去了。
倒不如放他們去撞南墻,等崔載之帶回來一堆“苛刻條件”,傅作義沒準就死心了,到時候還得回來跟他們這幫黃埔系的抱團取暖。
這心思夠復雜的:既不想背個破壞和平的黑鍋,心里頭又巴不得談判談崩。
最后一筆賬,也是壓得他喘不過氣的一筆,那就是“后路”。
看看周圍,東北野戰軍和華北野戰軍把北平圍得水泄不通。
外圍的天津、塘沽、張家口,一個個都沒守住。
特別是新保安那一仗,傅作義手里最精銳的35軍讓人家連鍋端了,這消息傳回來,北平守軍的心氣兒直接就散了。
城里頭死氣沉沉。
不管是中央軍還是雜牌軍,大家心里跟明鏡似的,再打下去也是白搭。
除了讓這四九城多添幾萬座新墳,沒半點意義。
要是硬著頭皮打,最后肯定是一個都跑不了,自己還得落個戰犯的下場。
可要是讓崔載之去談,萬一真談出個道道來呢?
哪怕搞不成“聯合政府”,只要能弄個“和平解決”的法子,大伙兒好歹能保住脖子上的腦袋。
誰也不想讓自己多年的拼搏變成一場空,更不想帶著身邊人往火坑里跳。
這種求生的本能,到了最后關頭,愣是蓋過了對“校長”的那點愚忠。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那輛車變成小黑點,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一步也挪不動。
他心里明白,這車拉走的不僅是幾個人,那是整個北平戰局的轉折點。
裝聾作啞,成了他當時唯一能干、也最聰明的選擇。
這就解釋了那個怪事:作為蔣介石安插的最鋒利的“釘子”,在最該扎人的時候,卻自己選擇了生銹。
因為在那個節骨眼上,啥信仰、啥主義,在想活命的本能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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