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我站在女兒的靈堂前,渾身發抖。才四十歲的小玲,說走就走了,醫生說是心臟病突發。可我心里清楚,女兒身體一直很好,從沒有過心臟問題。
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靈堂里,女婿張明對著女兒的遺像哭得撕心裂肺,而就在昨天,我剛剛聽鄰居說,他已經和鎮上開美容院的王麗訂婚了!小玲才去世二十多天啊!
"媽,你別多想了,人都走了。"張明看我一直盯著他,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眼角還掛著淚。
我沒接那杯水,只冷冷地問:"張明,你和王麗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水灑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了派出所。劉所長是我老伴的戰友,聽完我的講述后,眉頭緊鎖:"李大姐,這事確實蹊蹺,但沒有證據,我們很難立案。"
回家路上,春風拂面,卻冷得刺骨。我忽然想起女兒去世前兩個月,曾經給我打過一通電話,說她和張明鬧矛盾,懷疑他在外面有人了。當時我還安慰她別胡思亂想。現在想來,那通電話仿佛就是一個警示。
我決定自己調查。先是去了女兒生前的單位,那是個小會計事務所。同事們都說小玲和張明表面恩愛,但最近半年,張明常來接她下班,兩人總是吵架。一位關系較好的同事悄悄告訴我:"阿姨,小玲生前跟我說過,張明最近行為很古怪,經常深夜出門,還把存折密碼都改了。"
從單位出來,我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細節——小玲有記日記的習慣。以前住在我家時,她從不讓人碰她的日記本。我立刻打車去了女兒的住處。
屋子已經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小玲生前用的東西大多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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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遍了所有抽屜,終于在衣柜深處找到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幾本陳舊的日記。最新的一本記到三個月前,最后幾頁寫道:"張明最近總和那個美容院的女人來往,我查過他的手機,發現兩人曖昧不清。今天我問他,他竟然動手打我。我該怎么辦?離婚嗎?可我擔心他不會放過我..."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翻到日記的最后一頁,一張藥店的收據從書頁中掉了出來。我定睛一看,是購買某種安眠藥的收據,日期是女兒去世前兩周。
"他給女兒下藥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涌上心頭。
我又去了那家藥店,老板娘還記得張明:"對,他那天買了安眠藥,說是給媳婦治失眠的。"
接著我聯系了出具死亡證明的醫生。醫生回憶道:"病人送來時已經沒了生命體征,家屬說是突發心臟病。我們按照常規檢查,確實像是心臟驟停,所以就..."
"沒有做詳細檢查?"我急切地問。
醫生搖頭:"當時家屬堅持不需要尸檢,說病人生前就有心臟病史。"
張明撒謊了!女兒從來沒有心臟病!我回到家,打開電視想轉移注意力,卻意外看到一則新聞:某美容院老板娘王麗繼承丈夫巨額保險后,被舉報有作案嫌疑。
保險?我猛然想起,去年張明曾提過要給小玲買一份大額保險。
難道...
我立刻給保險公司打電話查詢,果然,女兒名下有一份50萬的人身意外險,受益人是張明。
帶著這些線索,我再次去了派出所。劉所長聽完后,立即派人調查。
三天后,法醫重新檢查了女兒的遺體,在組織樣本中發現了超量安眠藥成分,與心臟病發作的癥狀極為相似。
案件終于真相大白。張明與王麗早已暗中來往,為了霸占小玲的保險金和我女兒的積蓄,兩人共同策劃了這場謀殺。張明長期在小玲的食物中添加安眠藥,導致她心臟驟停。
法庭上,張明終于承認了罪行。看著他被帶走時的背影,我忽然感到一陣疲憊。院子里的梨花開了,那是小玲最愛的花。記得她小時候總纏著我講梨花仙子的故事,說長大也要像梨花一樣純潔美麗。
如今,女兒走了,但正義沒有缺席。我輕撫胸前的相片盒,里面裝著小玲兒時的照片。風吹過梨花,潔白的花瓣飄落在我的肩頭,仿佛是女兒在天堂的撫慰。
"小玲,媽媽給你討回公道了。"我喃喃自語,淚水再次滑落。
鄰居老王家的小孫子跑過來,遞給我一朵小野花:"李奶奶,別哭了,我媽說,人死了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我擦干眼淚,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是啊,你李阿姨現在是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了。"
夕陽西下,我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株梨樹。生活還要繼續,但有些傷痛,會永遠銘刻在心底。唯有堅強地活下去,才是對逝者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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