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千萬人口暴跌到只剩四百萬,這到底是幅什么光景?
這就好比你出門遛彎,迎面碰上五個人,倒在地上的四個里頭,沒準就有你的爹媽、街坊,或者干脆就是你自己。
翻開咱們的史書,漢家血脈好幾次都快斷了香火,眼瞅著就要在這個世上銷聲匿跡。
可每回到了這生死攸關的節骨眼,總會蹦出那么一兩個狠角色,用一種冷酷到不近人情的手段,硬是把整個民族從鬼門關給拽了回來。
這三位爺,一個玩算盤,一個揮屠刀,還有一個搞大清洗。
用世俗的眼光看,他們沒一個是善茬,甚至能被扣上“惡棍”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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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要是不把他們當年的算盤珠子撥清楚,你就弄不明白,咱們這群人憑什么能在這片土地上站到現在。
先把鏡頭切到那個最離譜的畫面:公元1232年,開封城破。
那會兒金國算是徹底爛到了根里,開封城內本來還擠著百來萬號活人,可這群人在蒙古騎兵看來,跟草芥沒啥兩樣。
成吉思汗手底下那員大將木華黎,早前就定了個調子:“漢人留著沒用,不如殺干凈了騰地方放牧。”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從河北一路殺到河南,他們一直貫徹著這個方針。
接班的窩闊臺這會兒正琢磨:是按老規矩屠城,把地空出來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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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留這幫人一條活路?
按照蒙古人一貫的打法,殺光最省事:既沒了造反的隱患,又能得一大片草場。
就在這檔口,有個叫耶律楚材的人站了出來。
他是個契丹人,按說漢人的死活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可他偏偏給窩闊臺算了一筆細賬。
留意一下,他壓根沒提什么“仁義道德”這種虛詞,跟蒙古人講那個是對牛彈琴。
他聊的全是實打實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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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窩闊臺講:“大汗,咱們費勁巴力打仗圖個啥?
不就是圖財嘛。
把人宰了那就是一堆爛肉,留著活口可是能長久收稅的。”
窩闊臺一聽愣住了,反問:能收多少?
耶律楚材不慌不忙,從懷里摸出那本早就備好的細賬:只要保住開封,一年下來銀子能收五十萬兩,布匹八萬匹,糧食更是堆積如山。
這筆賬一擺,窩闊臺心里亮堂了:原來活人比牛馬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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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這一嗓子,開封城一百四十七萬條人命算是保住了。
這也是蒙古大軍殺進中原后,頭一回有人把手里的“刀片子”換成了“算盤珠子”。
說實話,耶律楚材這人挺憋屈。
蒙古那邊嫌他是個書呆子,太墨跡;漢人這邊罵他是“契丹妖孽”,是幫著外族斂財的走狗。
可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想攔住落下的屠刀,只能靠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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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剛開始漢人只剩四百萬,等到元朝末年漲到了九千萬,這個翻盤的起點,就是當年那筆冷冰冰的生意經。
要是說耶律楚材靠的是“熬”,那冉閔這路子純粹就是“狂”。
把時間軸再往前拉,回到西晉剛完蛋那會兒。
那才叫真正的人間煉獄。
五胡亂華時期,漢人有個侮辱性的外號叫“兩腳羊”。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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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長著兩條腿的牲口,那是行走的軍糧。
石虎掌權那陣子,光是鄴城一次就搶了五萬漢家姑娘,洛陽城墻上掛的漢人腦袋足有五十萬顆。
這種局面下,你去跟胡人講道理?
講仁義?
做夢呢。
冉閔是被羯族人養大的,打小就在人堆里看慣了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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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人的骨子里是啥樣他太清楚了:這就不是一群能感化的人,他們只怕拳頭。
到了350年,擺在冉閔面前的是個死局。
他手里攥著一支由漢人奴隸拼湊的隊伍,想不像牲口那樣被宰了吃肉,就得比那幫胡人更狠、更絕。
于是他干了件捅破天的事:一晚上砍翻了石鑒和三十八個羯族皇室,緊接著發了那道震古爍今的《殺胡令》。
這道命令其實就三句話,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第一,胡人敢亮兵器的,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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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想留下的老實待著,想走的趕緊滾。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條——“殺一個胡人,官升一級。”
這其實就是個極高明的“懸賞令”。
被欺負了幾十年的漢人,心里的火藥桶一下子被點著了。
沒過幾個月,鄴城附近的羯族就被干掉了二十萬。
冉閔帶著這股子瘋勁,連著打了六場大仗,硬是把匈奴、鮮卑這些胡人軍隊打崩了七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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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冉閔最后輸了,死相極慘——被慕容儁抓了去,據說那地方“草木枯死,蝗蟲漫天,半年沒下一滴雨”,連老天爺都看不下眼。
可他的目的達到了:胡人被打怕了。
打那以后,羯族基本上在中原絕跡,漢人哪怕還得當奴隸,也不再是任人隨便宰割的“兩腳羊”。
冉閔算不上什么正經君王,他就是一把用來復仇的刀,用最極端的暴虐,給漢人殺出了一條生路。
等到元朝末年,漢人活是活下來了,可又面臨個新問題:咋樣才能活得像個人?
這時候,朱元璋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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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說朱元璋手黑,殺功臣、剝貪官皮。
沒錯,他是狠。
可他這種狠,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你看看他的履歷:開局就一個破碗,當過和尚,做過流浪漢。
底層老百姓過的是啥日子,沒人比他更門兒清。
那會兒的世道是:蒙元那幫統治者壓根沒把漢人當人看,苛捐雜稅、抓壯丁、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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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心里明白,光把蒙古人趕跑還不夠,必須得把整個社會的骨架子拆散了重搭。
他拍板做了兩個關鍵決定。
頭一個決定:物理層面的清除。
洪武三年,他下了道“驅逐令”。
這可不光是把軍隊趕走,而是對留在中原的蒙古貴族、元朝遺老進行大清洗。
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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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發配黑龍江。
他要徹底斬斷北方游牧民族對中原的控制線。
第二個決定:制度層面的大掃除。
這就要說到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老兄弟了。
徐達、李善長、藍玉,這些人功勞大不大?
那是相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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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朱元璋的賬本上是這么算的:
這幫驕兵悍將,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要把江山坐穩了,他們就是最大的雷。
漢人之所以老被外族欺負,往往是因為自家先爛了,山頭太多,內斗不停。
為了給孫子朱允炆,乃至整個大明朝留下一臺絕對聽話、高效運轉的機器,他必須把這些“刺頭”一個不剩地拔干凈。
徐達因為一只鵝倒下了,藍玉被剝了皮。
朱元璋用殺戮給天下人立了個規矩:朕的江山,不講交情,只講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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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恢復科舉,重建戶籍,重新丈量土地。
等到他閉眼那天,三千多萬漢人有了戶口,有了耕地,大明朝成了一臺紀律嚴明到極點的機器。
這三位爺,下場都不咋地。
冉閔戰敗身死,連骨頭渣都沒剩下;耶律楚材兩頭受氣,死后才被人念好;朱元璋把自己活成了個孤家寡人,最后孫子還是把江山搞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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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吃人的年代,他們只認一個死理:
唯有比野獸更兇殘,比魔鬼更精明,才能守住做人的那點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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