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閣老嚴世蕃是大明舉重冠軍。
那么,江南織造局總管太監,楊金水,就是大明稱重冠軍。
楊金水:“我可告訴你,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可要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楊金水在劇中的初次登場是在《大明王朝1566》第二集22分零2秒,身為嘉靖帝于江南地區的“財政代理人”與“耳目”。
楊金水出現在風月場所,自然不是為了找樂子。
鏡頭接下來搖到的人物,個頂個的身份貴重,分別為浙直總督兼浙江巡撫胡宗憲,浙江按察使何茂才,浙江布政使鄭泌昌。
楊金水與胡宗憲、何茂才、鄭泌昌相聚一堂,他們商議的事情將要改變東南抗倭時局走向。
即絲綢運往西洋販賣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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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成行,將為朝廷增加幾百萬兩白銀收入。
鏡頭切回楊金水,只見他皮笑肉不笑的走到胡宗憲跟前,手上虛請,嘴上說著:
“部堂大人”
我們來分析一下楊金水對胡宗憲的稱呼。
有些對歷史知識了解的小伙伴,看到這里可能會眉頭一皺。
因為“部堂”這個稱呼,在明代時,專指六部尚書及侍郎的合稱。
胡宗憲任職浙直總督兼浙江巡撫,楊金水應該稱他為“督府”。
但,《大明王朝1566》的劇情時間線,是從嘉靖三十九年臘月二十九開始。
歷史資料中的胡宗憲,在這一年,平叛了海盜汪直作亂,晉升兵部尚書。
所以,楊金水才尊稱胡宗憲,“部堂大人”。
恭喜大家,又學到了一個小知識。
鏡頭切回劇集,胡宗憲一直操勞東南抗倭戰事,近段時間又要應對“改稻為桑”一事。
面對楊金水請托帶西洋商人檢看絲綢,胡宗憲既不愿意摻和絲綢貿易一事,又不愿意和楊金水等人過多糾纏,所以他只是吩咐鄭泌昌、何茂才隨著楊金水去應付西洋商人。
相較于鄭泌昌、何茂才兩人對于絲綢解釋不清,溝通不暢。
身為江南織造局總管太監的楊金水,自然對絲綢文化、絲綢質地講解的頗為清楚,甚至于西洋貴族穿衣攀比、穿衣時間、穿衣場合的事情,楊金水都做足了功課。
劇中的楊金水,在江南地區不說是一手遮天,也能說是抖抖腳,江南地區震一震。
偌大的權勢,可不是光靠著干爹呂芳的關系,而是楊金水做事穩當,辦事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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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嚴嵩等人敲定完絲綢貿易的決定,楊金水轉沒隔多久,就能拉來一批西洋商人,籌辦出絲綢展覽。
這般高效的行動力,任哪一位領導看了,不賞識?不委以重任?
接下來的劇情,又是漲知識的好劇情。
只見楊金水端著蠟燭上下照著絲綢,上面的蝴蝶圖案在光線的折射下,顯示出多種顏色,金色、藍色、紫色,好看極了。
更讓西洋商人驚嘆的是,這匹絲綢分段展開后,第二段的花瓣較第一段 “微微張開”,呈現出隨長度漸變的 “花開過程”
該工藝并非通過印染在布面上直接獲得色彩過渡,而是在織造階段,通過巧妙地對經線或緯線進行色彩排列,并結合特定的組織結構,讓絲線自身呈現出由淺入深、由濃轉淡的夢幻視覺效果。
對于西洋商人疑惑的:“為什么同樣的花紋圖案,要設計出這種變化”。
楊金水的回答,直接說到了西洋商人們的心坎里。
簡而言之就是一句話,貴,不在張揚,而在分寸;富,不在顯眼,而在細節。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講究,比任何直白的炫耀都更耐人尋味。
西洋商人們聽完楊金水的回答,五個商人直接訂了五十萬匹絲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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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劇情,原著中的更加細致:
楊金水稍猶疑了一下,接著說,有,要多少都有。
楊金水的猶疑,是因為他知道現如今江南只有一萬八千架織機,改稻為桑一事推進緩慢,如果年底交不出五十萬匹絲綢。
西洋商人就會失去對大明的信任,日后的絲綢、茶葉、瓷器,就不好打開銷路了。
劇中的楊金水,回答西洋商人時,則是展現出興奮的一面,說明他也沒有想到,一場絲綢展覽會,就能拿到西洋商人五十萬匹絲綢的訂單。
這個消息一旦經過干爹呂芳傳達給嘉靖帝,他楊金水就會在嘉靖帝心中留下深刻一筆。
劇集對原著做了一段省略,
說到這里,楊金水提高了聲調:“照天光!
大廳漸漸亮堂了,原來二樓的每個窗戶上都被蓋得嚴嚴實實的窗簾慢慢被拉開了,窗外的日光這時照了進來,居然帶著彩色!
原來每個窗戶上都還掛著一翼各種顏色圖案的絲綢,日光是透過這些絲綢照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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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場面要是能夠拍攝出來,或許又是《大明王朝1566》這部劇的一個名場面。
鏡頭一轉,楊金水來到胡宗憲身前,大聲的邀功。
即便一直繃著臉皮不為所動的胡宗憲,聽到這個消息時,也不禁露出笑容。
50萬匹絲綢,七百五十萬兩白銀的交易額,也就是說,在大明各省賣6兩一匹的絲綢,出口西洋就能賣到15兩一匹,一來一回就產生了四百五十萬兩的毛利潤。
正當胡宗憲、楊金水、鄭泌昌、何茂才幾人喜笑顏開的時候,西洋商人薩哈里的一句話,直接讓幾人收起笑容,沉下表情。
自盛唐開始,我華夏子民看藩屬、外邦之人,都是帶著傲氣的。
唐朝允許外國人長期居住,允許他們在朝廷做官,比如被封為北海郡公的日本人阿倍仲麻呂,此人漢名叫做晁衡。
以及來自高麗的名將高仙芝。唐朝甚至還專門為外國學子設立了一個科舉“綠色通道,“賓貢科”。
這說明了,我盛唐作為天朝上國,不懼藩屬、外邦,更不擔心藩屬、外邦,學到了我盛唐先進技術,強盛自國。
因為我華夏歷朝歷代,都有足夠的底氣,我百姓看待藩屬、外邦,是一種 “居高臨下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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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相信任何外來事物都能被消化、吸收,最終成為自己文明的一部分,使其更加璀璨。
但,西洋商人薩哈里,他不僅要買我大明的絲綢,還要我大明的人。
即使你是權傾東南的胡宗憲,威震地方的楊金水,都不敢說
你可以要大明的人。
這個責任,別說他一個胡宗憲,就是嚴嵩、徐階,也擔不起。
胡宗憲、楊金水心里明白,如果在這件事上點了頭,哪怕只是默許,胡宗憲就不再是東南的柱石,楊金水不再是嘉靖帝的耳目,他們只會變成大明的蛀蟲。
更為關鍵的是,大明之所以是“天朝上國”,是因為它建立在一套完整的“人倫秩序”之上。
薩哈里要人,在胡宗憲看來,這不僅僅是在挖大明的墻角,這是在用一種“野蠻”的邏輯來挑戰“文明”的秩序。
所以,胡宗憲強硬的回答薩哈里。
原本和緩愉快的絲綢交易,經過此事后,胡宗憲也不愿意再過多交流,原本大家還要再商議派遣多少兵員護送、多少船只運輸。
現在只留下胡宗憲一句。
楊金水也看到了場面冷寂,所以他又對西洋商人們打圓場,介紹當地美景美食。
正當胡宗憲對下級官員說回總督衙門時,局勢又發生了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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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轉場,一群人埋低腦袋的跪在總督衙門前,場面極其壓抑。
載著胡宗憲的轎子剛落腳,杭州知府馬寧遠就走上前告狀。
我們提煉一下馬寧遠的話,這些人圍在總督衙門前,和他馬寧遠毫無關系,從而把自己的責任摘的干干凈凈。
都是戚繼光和那個人干的好事。
抗倭名將戚繼光終于登場了,馬寧遠說的“那個人”,指的又是誰呢?
此人是浙直總督署參軍,譚綸。
從職務上算,譚綸是胡宗憲的首席軍事參謀,但他實際上卻是裕王的核心班底,清流勢力在浙江的 “臥底” 與眼線。
胡宗憲的身份派系屬于嚴嵩陣營,馬寧遠作為胡宗憲的學生,他自然是抵抗譚綸的。
轉回劇集鏡頭,胡宗憲看著眼前情形,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還沒等胡宗憲有所表示,何茂才急不可耐的走上前,嘴上大聲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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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憲可不吃何茂才這一套,抓不抓人,上不上奏疏,作為浙江一把手的他,還沒有做決定,輪得著何茂才越俎代庖。
胡宗憲接著說
這段話表示了胡宗憲的自信,自從來到東南抗倭,胡宗憲的聲望越發高漲。
胡宗憲有信心壓制住局面,為了堵住何茂才的嘴,胡宗憲又補了一句
劇集中,胡宗憲一馬當先的從后門進入總督衙門,身旁的楊金水、鄭泌昌、何茂才,跟上胡宗憲的步子從后門走進衙門,原著中則是寫,
說完這句,胡宗憲不再上轎,轉身徒步向街的那邊走去。
所有人先都是一怔。鄭泌昌和何茂才見他走了,只好跟著走去。
楊金水卻不愿意走路,陰沉著臉走向轎門。一個太監連忙打起了轎簾讓楊金水鉆了進去,這乘轎子也跟著胡宗憲他們的方向走去。
我更喜歡原著的描述,通過楊金水坐轎子的刻畫,再度提升了觀眾們對于楊金水跋扈性格的遞進。
這些人晚上又聚到了一起,他們又要謀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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