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娥皇通書史、善歌舞,尤工琵琶,入宮為元宗祝壽時,一曲彈罷令元宗嘆服,特將珍貴的燒槽琵琶賜給她。
李煜即位后,周娥皇被立為皇后,史稱大周后,兩人寵嬖專房,共度了十年恩愛時光。
他們的生活浸滿風(fēng)雅,雪夜酣宴時,大周后舉杯請李煜起舞,李煜笑言:“汝能創(chuàng)為新聲則可矣。”
她當(dāng)即揮筆綴譜,喉無滯音,筆無停思,頃刻間便作成《邀醉舞破》,隨后又創(chuàng)《恨來遲破》,令李煜傾心不已。
失傳已久的《霓裳羽衣曲》殘譜重現(xiàn)后,大周后潛心鉆研,以琵琶彈奏復(fù)原,讓開元、天寶遺音再度流傳。
她設(shè)計的 “高髻纖裳”“首翹鬢朵” 妝容,更引得宮中人人效仿。李煜則以詩詞描摹她的美:“臉上金霞細(xì),眉間翠鈿深”,字里行間滿是寵溺。
這段時光里,大周后為李煜誕下三位皇子,兩人琴瑟和鳴,成為南唐宮廷最動人的風(fēng)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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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二年,大周后突染重病,纏綿病榻日漸憔悴。
李煜起初表現(xiàn)得極為關(guān)切,朝夕侍側(cè),衣不解帶,藥必親嘗乃進(jìn),甚至為判斷病情親嘗其糞便。
為方便照料,大周后的父親司徒周宗將次女,也就是年僅十五歲的小周后送入宮中侍疾。
彼時的金陵宮城,一邊是重病纏身的皇后,一邊是正值豆蔻年華的絕色小姨子,多情敏感的李煜在愛妻病重的煎熬中,與小周后漸生情愫。
禁宮的壓抑氛圍催生了禁忌之戀,一個花明月暗籠輕霧的夜晚,兩人突破了界限。
李煜后來寫下的《菩薩蠻》,直白記錄了這場幽會:“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劃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詞中細(xì)致描摹了小周后躡足潛蹤、又驚又怯的模樣,成為這段不倫之戀最直接的佐證。
此后,李煜與小周后的私會愈發(fā)頻繁,宮中流言漸起。
而病榻上的大周后沉浸在病痛與喪子之痛中 —— 她四歲的次子李仲宣因琉璃燈傾倒受驚夭折,雙重打擊讓她身體愈發(fā)孱弱,起初并未察覺身邊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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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包不住火。
一日,大周后在病中偶然起身,竟瞥見帳前的小周后,她驚愕不已,虛弱地問道:“汝何日來?”
彼時的小周后尚且年幼,不知嫌疑,如實答道:“既數(shù)日矣。” 短短六個字,如晴天霹靂擊垮了大周后。
她這才明白,為何李煜探望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為何宮中人神色異樣,為何自己疼愛的妹妹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
原來在她臥病不起、飽受喪子之痛時,最愛的丈夫與最親的妹妹早已暗通款曲。史書記載,大周后得知真相后 “恚怒”,昔日的柔情蜜意瞬間化為刻骨傷痛。
她賴以支撐的愛情與親情雙重崩塌,自此不再言語,只是面朝墻壁,拒絕再看李煜一眼。
即便李煜后來心懷愧疚,試圖彌補,大周后也始終不為所動。她的病情急劇惡化,但神智始終清醒,親自取來元宗所賜的燒槽琵琶與平時佩戴的約臂玉環(huán),與李煜作別。
她沐浴妝澤,自內(nèi)含玉,坦然迎接死亡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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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德二年十一月,大周后在瑤光殿病逝,年僅二十九歲。她的離去,是對這段背叛最決絕的回應(yīng)。
史書明確記載,大周后 “至死面不外向”,這一細(xì)節(jié)成為她對這場背叛最強烈的控訴。
她用最后的生命堅守著尊嚴(yán),以沉默和決絕,為這段曾被傳為佳話的帝后愛情畫上了悲涼的句號。
大周后死后,小周后常在禁中居住。開寶元年,李煜在為大周后服喪期滿后,正式冊立小周后為皇后。
成婚之日,大臣韓熙載等人寫詩諷喻,有 “四海未知春色至,今宵先入九重城” 之句,但李煜毫不在意。
而那段發(fā)生在病榻旁的禁忌之戀,連同大周后至死不原諒的決絕,一同被載入史冊,成為李煜這位 “詞中之帝” 一生無法抹去的污點,也為南唐的覆滅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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