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脫離中國的歷史軌跡,早在清王朝衰微之際便已悄然鋪開。1911年清朝覆滅后,當地封建王公在沙俄軍事與政治支持下,單方面宣告“自治”,邁出脫離中央管轄的第一步。
獨立之后,該國經濟結構高度固化,畜牧業與礦產開采成為維系國家運轉的雙重命脈;但這兩類活動持續加劇地表破壞,生態承載力被不斷擊穿,土地退化趨勢日益加劇。
牲畜規模遠超草場再生極限,天然草場不堪重負。山羊啃食草根、連根拔起,植被根基盡毀,土壤失去覆蓋層而裸露風蝕。采礦作業普遍采取粗放式露天挖掘,采后棄坑不復墾,水資源被大規模抽采耗竭。地處干旱半干旱帶,氣候變暖速率高于全球均值,加速地表干涸。荒漠邊界持續南推,沙塵暴發生頻次與強度同步攀升。
蒙古高原地勢高敞、氣流強勁,揚起的粉塵順西風系統向東輸送。我國華北、東北地區首當其沖,空氣質量持續承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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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為人知的是,每年春季侵襲我國中東部地區的沙塵,主體并非源自本土沙源,而是由外蒙古南部戈壁腹地升騰、長距離傳輸而至。
更令人憂思的是,這些漫天黃沙背后,是外蒙古生態系統日益瓦解的現實圖景——它正悄然侵蝕中國人四十年如一日防沙治沙所積累的全部生態成果。
那是數代人以腳步丈量荒原、以雙手栽種希望,在風沙肆虐之地筑起綠色屏障的漫長征程。
如今卻不得不反復直面跨境沙塵的侵襲,一次次見證來之不易的綠意被風沙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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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治沙血汗,抵不過一場跨境沙塵
中國治沙行動絕非口號式宣示,而是深深鐫刻于北方大地的真實印記。
自20世紀80年代起,“三北”防護林體系建設全面啟動,這項工程堪稱人類生態治理史上規模最宏大的系統性實踐,橫貫東北、華北、西北13個省級行政區,核心使命即遏制沙漠南擴勢頭,守護北方天空澄澈與土地豐饒。
四十載春秋流轉,無數治沙者扎根沙海深處,日復一日揮鍬培土、引水澆灌、固沙造林。
他們迎著灼熱驕陽,裹著漫天風沙,在貧瘠沙礫中栽下一株株幼苗;有人將青春留在沙丘之間,皮膚被烈日染成古銅色,手掌磨出層層厚繭,更有忠魂長眠于治沙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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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被稱為“死亡之海”的毛烏素沙漠,曾黃沙蔽日、生命絕跡,經數十年科學治理,如今植被蓋度躍升至70%以上,重現盎然生機。
不僅恢復了牧草生長,還可耕作糧食、發展養殖業;庫布齊沙漠亦實現歷史性逆轉,由“沙進人退”的被動撤離,轉變為“人進沙退”的主動攻堅,成為聯合國環境署認證的全球荒漠化防治樣板。
數字無聲卻最具分量:三北工程累計完成人工造林面積逾3100萬公頃;北方沙塵暴年均發生日數由20余天降至約10天;沙漠化土地面積年均縮減近2000平方公里。
每一處新綠的蔓延,每一次沙塵天氣的消減,都凝結著治沙人的堅韌意志與無悔付出,是中國人民用信念與汗水,從流沙手中一寸寸奪回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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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沉甸甸的成果,屢屢在跨境沙塵面前顯得脆弱無力。
就在2026年2月,一場強等級沙塵暴席卷我國中東部廣大區域,自內蒙古高原發端,經京津冀平原一路東延,直至長三角城市群,多地天空呈現昏黃混沌之態,PM10濃度突破監測上限。
北方部分城市瞬時峰值高達3000微克/立方米,能見度驟降至不足50米。
據中央氣象臺溯源分析,本次沙塵物質中75%以上源自外蒙古南部戈壁荒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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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類事件早已非偶發個案。
2021年春季強沙塵過程、2025年4月連續性沙塵擾動,每次來襲均導致北方空氣質量斷崖式下滑,呼吸系統疾病就診人數激增,農田表層被浮沙掩埋,農作物光合作用受阻、產量下降,高速公路封閉、航班大面積延誤,社會運行節奏被打亂。
我們在境內精心營建的鎖邊林帶、農田防護網,雖可有效削弱近地面風沙動能,卻難以攔截海拔千米以上高空輸送的跨境沙塵顆粒。
這恰似自家院落清掃整潔,鄰居家堆積的廢棄物卻被大風吹散,頻頻落入庭院之中——再勤勉的打掃,也難敵源頭失管帶來的重復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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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團隊做過測算,每次大型跨境沙塵過程過后,我國北方已修復區域的植被恢復進度平均倒退3至5年,重建所需的人力投入、技術支撐與財政支出均呈幾何級增長。
四十年持之以恒的努力,就這樣被一次次沙塵天氣反復稀釋、抵消。若說毫無痛感,實難取信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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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蒙古的“自毀式發展”
外蒙古生態環境的系統性衰退,并非突發性危機,而是長期結構性失衡與短視發展模式疊加演化的必然結果。
作為一個建國近百年的內陸國家,其人口僅340余萬,國土面積卻達156萬平方公里,地廣人稀、資源稟賦優越,本應具備可持續發展的先天優勢。
遺憾的是,這份自然饋贈未能轉化為生態福祉,反而在粗放開發路徑下,加速滑向荒漠化不可逆通道。
該國經濟命脈幾乎全系于畜牧業與礦業兩大板塊,而這恰恰構成生態崩塌的雙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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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畜牧業——這是外蒙古延續千年的傳統生計方式,也是多數牧民家庭賴以生存的根本保障。
但現實中,科學輪牧、載畜量調控等現代草原管理理念幾近空白,牧民普遍奉行數量至上邏輯,誤以為牲畜越多,收入越穩。
統計顯示,1990年外蒙古牲畜存欄量為2500萬頭(只),截至當前已飆升至7100萬頭(只),增幅達184%。
而其天然草場理論承載上限僅為3300萬頭(只),超出部分直接導致植被被反復啃食、根系受損、土壤裸露,草場喪失自我修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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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為嚴峻的是,當地牧民偏好飼養山羊,其采食習性極具破壞性——不僅吞食地上莖葉,更喜刨挖草根,一旦草根被連根拔起,地表植被即徹底喪失再生基礎,沙化進程不可逆轉。
目前,全國76.8%的土地面臨不同程度荒漠化風險,其中40%已達重度退化標準。
南戈壁省97.6%的轄區出現明顯沙化跡象,南部戈壁地帶年均沙塵暴日數超過90天。
曾經被譽為“世界最美草原”的國度,如今正蛻變為“亞洲沙塵策源地”,大片優質草場淪為寸草難生的礫質戈壁,牧民被迫背井離鄉,成為氣候變化背景下的新型“生態流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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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觀礦業——這是近二十年驅動外蒙古經濟增長的核心動力,煤炭、銅、稀土等戰略性礦藏儲量豐富,礦產品出口貢獻了國家財政收入的絕對主力。
但其開采模式極度原始,生態保護意識嚴重缺位。
事實上,該國煤炭開發幾乎全部采用露天剝離法,每年吞噬大量草原與荒漠植被,已有3.2萬平方公里土地被永久性礦坑與排土場覆蓋,相當于兩個北京市行政轄區面積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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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采礦過程耗水量驚人,全國70%的工業用水集中于礦業領域,致使南部戈壁地下水位以年均1.5米速度持續下降,眾多季節性河流干涸斷流,湖泊萎縮消失,昔日濕潤綠洲終成死寂荒原。
更值得警惕的是,外蒙古為換取短期財政收益,默許境外資本開展掠奪式開采,僅收取低廉租金,卻將生態修復責任與跨境環境負外部性全部轉嫁于本國及鄰國。
此外,氣候惡化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放大荒漠化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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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80年間,外蒙古年均氣溫上升2.24℃,降水量減少7%,極端高溫、持續干旱與突發性強降雨頻次顯著增加。
升溫加速高山冰川消融與多年凍土解體,降水減少加劇草場水分脅迫,短時強降水又引發劇烈水土流失。
多重壓力交織作用,使該國生態陷入“退化—干旱—再退化”的惡性螺旋,修復窗口正加速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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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善意援助,難落地
面對外蒙古生態持續惡化及其對我國造成的跨境影響,中國并未采取旁觀姿態,而是率先展現負責任大國擔當,主動提供多維度支援。
從資金注入、技術輸出到物資調配,全方位助力其提升生態治理能力,力求從沙源地阻斷沙塵生成鏈條。
但現實情況是,這些飽含誠意的援助舉措,落地效果普遍受限,外蒙古整體生態質量仍未見實質性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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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中方已向蒙古國無償提供超百萬株耐旱抗逆樹苗,系統推廣草方格壓沙、微灌節水、飛播造林等成熟治沙工藝,并聯合設立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
雙方還共同確立“2030年前完成15.1億棵樹種植”的遠景目標,烏姆諾戈比省試點項目已完成2.8萬公頃退化土地生態修復。
除生態協作外,中國還在經貿層面深度支持外蒙古破解發展困局。
作為典型內陸國,外蒙古缺乏出海口,對外貿易高度依賴陸路通道,而中國正是其最大貿易伙伴與核心資源市場。
2023年,中蒙雙邊貿易額突破160億美元,外蒙古對華出口占其外貿總額比重逾80%,煤炭、銅精礦等支柱產品幾乎全部銷往中國市場。
為暢通資源流通動脈,中方出資2.3億元,援建扎門烏德、嘎舒蘇海圖兩大邊境口岸基礎設施升級工程。
這兩個樞紐口岸堪稱中蒙經貿“生命線”:嘎舒蘇海圖承擔全國90%以上的煤炭出口運輸任務;扎門烏德則供應全國70%的日用消費品與80%的新鮮果蔬。
即便如此傾力相助,外蒙古生態治理成效仍顯滯后。
癥結根源,終究在于其內部結構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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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產業結構單一固化,轉型阻力巨大。大量牧戶與礦業企業仍將短期經濟收益置于首位,對生態治理配合意愿薄弱。
例如,中方推廣的草方格固沙技術在部分地區遭遇冷處理,牧民照舊超載放牧,企業照舊野蠻采礦,導致前期治理成果極易反彈失效。
另一方面,財政捉襟見肘,治沙投入嚴重不足。
外蒙古政府外債規模已占GDP比重達220%,財政收支長期處于赤字狀態,償債與維穩占據絕大部分預算,真正可用于生態修復的資金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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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國曾提出“2030年植樹十億棵”國家計劃,但預估資金缺口高達50億美元,對于深陷債務泥潭的經濟體而言,無異于天文數字。
截至2024年5月,該計劃實際完成植樹量僅為4200萬株,尚不足總目標的3%,后續推進面臨極大不確定性。
更深層障礙在于觀念滯后與政策搖擺。
許多牧民世代逐水草而居,已形成“靠天吃飯、多養多得”的路徑依賴,對科學治沙成效持懷疑態度。
部分群體甚至認為中方提供的草方格固沙、草場休牧輪牧等方法“不實用”,繼續沿用傳統放牧方式,加劇生態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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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基礎設施嚴重滯后,也成為制約生態治理效能的關鍵瓶頸。
這個國土面積達156萬平方公里的國家,全國高速公路總里程僅有32公里,絕大多數地區通行依靠砂石路或原始土路,雨季道路泥濘不堪,車輛無法通行。
中方援助的苗木、設備常需耗費數周才能運抵作業現場,途中損耗率極高,大量樹苗尚未栽植已枯死,極大削弱治沙實效。
加之電力供應不穩定、水源保障能力薄弱,許多已修復地塊因缺電缺水,導致新植苗木成活率低下,綠色成果難以穩固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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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記
撰寫此文,并非要歸咎于外蒙古,而是深感歷史機遇錯失之惋惜,亦為中國治沙人四十年堅守付出而動容。
外蒙古獨立已近百年,坐擁廣袤疆域與富集資源,本可構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草原文明典范。
卻因短視發展觀主導、傳統認知慣性束縛與治理體系短板,一步步將家園推向生態崩潰邊緣。
自然生態本無國界,外蒙古生態系統的潰敗,最終傷害的不僅是本國人民,也波及萬里之外的中國北方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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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用四十年光陰,投入難以計量的人力、物力與財力,將毛烏素、庫布齊等昔日“死亡之海”重塑為生機盎然的綠色家園,構筑起一道橫亙北方的生態長城。
這份成就彌足珍貴,卻不得不反復承受跨境沙塵的沖刷與蠶食。
我們愿持續伸出援手,提供資金、技術與物資支持,助力外蒙古重建生態平衡;但所有外部援助,唯有依托其自身重視、自主行動、自覺落實,方能真正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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