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探梅
王凡
2026年的春節,天氣晴朗,艷陽高照,微風夾著暖意,有種春天到來的感覺。從樓上望下去,紅梅怒放,迎春盛開,深深淺淺地連成一大片,花開了,心中的喜悅也蕩漾開來……
下樓走到梅樹身旁,頭頂上一片芳華,我用手劃過梅樹枝干,樹皮粗糙硌手、開裂著口子,其上覆蓋著一大片凝膠一樣的汁液,樹上還流淌著琥珀色小水滴般的膠汁,在這一片滄桑荒涼之處卻盛開著幾朵嫩粉嫩粉的梅花;這般粘膩膠汁掛滿全身的蒼勁老樹與梅花幼嫩的生命力同畫面展示,它們聚集在一起帶來的視覺感受,沖擊到我!震撼我的,不再是繁花滿樹綴滿枝頭的絢爛,而是這枯榮共生的景象,它帶給我無窮的遐想,我拍下照片,定名為:鐵骨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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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享有舉世聞名陽山水蜜桃的無錫人,我知道桃膠的生長故事,也聽過“桃花淚”的形成。梅樹上的膠汁同樣如此,就是樹木的自我保護機制。當外皮受到外力損傷時,它會自動開啟防御反應,使傷口免受病菌侵入,或流失過多的水分,這時梅樹會通過光合反應,在受傷處分泌出大量稠粘的汁液,覆蓋傷口,隔絕病菌,自動為自己貼上一張防護“創口貼”。這種半透明柔軟的膠汁經陽光照射、空氣風干后,就凝固成琥珀色或黃褐色的晶體,是梅樹痛苦中迸發出的自愈力,這棵滿是滄桑的老樹流淌著的琥珀色膠汁,就如同大樹身體內赤忱的血液,盡管歲月的風霜帶給它滿身傷痕,但它帶著傷痕,孕育出滿樹熱烈的紅梅。鐵骨立風雪,丹心報春暉。
這粗糲、滿是干枯開裂的樹皮,是歲月沉淀的堅韌;流淌著的晶瑩膠汁是生命自愈時的淚水;而盛開的這幾朵梅花,則是在寒冬里率先點燃的希望之花。雖飽經滄桑,依然蘊藏著蓬勃的生機,在這個辭舊迎新的節點傳遞給我:堅韌的力量以及生命給堅強的饋贈!生命的衰老和新生共為一體,共聚一樹,新舊交替,生生不息。
雖然在冬季,只要堅守,總能候來春天的消息,看到希望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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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得很,我在同一個畫面處意外拍到一張蜂蜜吮吸花蕊的照片,小蜂蜜那么靈動輕快在空中飛舞。突然,它就嗅到了梅花的芳香,找到了這朵嫩嫩的花蕊,飛過去拼命地吮吸。讓我有了“你自盛開,蝴蝶自來”的感覺,讓希望有了動感,從靜態帶有滄桑感的希望,轉向了動態充滿生機的希望。希望不只是堅毅中的苦守,而是鮮活的雙向奔赴,因為赤誠,引來追尋甜蜜的新生命。
在照片中,希望不再是一個抽象的詞,而是蜜蜂靈動的翅膀撲向花蕊的一瞬間,蜜蜂輕輕一吻,花蕊微顫,仿佛被喚醒了。只要花開著,就有生命朝著美好奔赴,這就是希望最動人的樣子。其實這只小蜜蜂不只是奔向樹,也不只是奔向花,而是奔赴這棵依然能夠從苦寒中孕育出甘甜的大樹。這是我用鏡頭捕捉到的自然的力量。我把這張照片取名:奔赴。
在大自然界,樹木無法躲避來自外界的各種傷害,但卻懂得自我修復,將根系扎得更深更深;在斷枝處憋出新芽,繼續向上;讓疤痕變為最堅固的部分,終究成為希望的根骨,依然有力量讓希望繼續綻放。我們也總是在痛苦中重新整合自己的認知,更懂得珍惜當下,在創傷后成長,發現自己從未察覺的韌性和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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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香自苦寒來,梅花特有的品格,讓一生酷愛梅花的陸游寫過:梅花一旦綻放,便想變成千億化身奔赴而來,王安石在《梅花》中有“唯有春風最相惜,一年一度一歸來”,相信梅花會如約在春風中歸來,相信有新希望正飛奔而至。
希望是歲月壓不垮的堅守,希望是有新生命為你奔赴而來的樂觀。
作者簡介
王凡,長期從事財務管理和經濟監督工作,正高級會計師、注冊會計師。近年來為身邊文化氛圍所熏陶和感染。生發出對藝術的向往和追求,學習中國傳統水墨,陶冶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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