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去參加一個聚會,一進門就注意到一個人。
他坐在角落,沒說話,就那么坐著。但整個人的狀態,像一團壓在那兒的烏云。肩膀是垮的,眼神是散的,呼吸是淺的。旁邊的人聊得熱火朝天,他像隔著一層玻璃。
我跟旁邊的人說:“那個人最近是不是過得挺難的。”
朋友看了一眼,說:“你怎么知道?他剛離完婚,工作也丟了。”
我說:“他寫在臉上的。”
其實不是寫在臉上,是寫在身上。走路的樣子,坐著的姿勢,眼神里有沒有光,呼吸是深是淺——這些東西,三秒鐘就能讀出一個人最近過得怎么樣。
身體藏不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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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業重”
老一輩人愛說一個詞:業重。
以前聽不懂,覺得是迷信。后來學了心理學,才發現這個詞太精準了。
什么叫業重?不是做了什么壞事要遭報應。是一個人背負了太多沒處理的心理包袱。那些咽下去的委屈,憋回去的憤怒,假裝沒發生的傷害,強撐著的堅強——它們沒有消失,它們只是從意識層面沉到了身體層面。
沉下去之后,就成了“業”。
心理學里有個概念叫“情緒記憶”。你的身體會記住那些你沒處理的情緒。每次你被傷害了假裝沒事,每次你憤怒了強裝笑臉,每次你難過了一個人扛著,這些情緒就被存進了身體的賬戶里。存得多了,賬戶就爆了。
爆了之后是什么樣?
就是那個坐在角落里的人那樣。整個人是沉的,澀的,不流動的。你靠近他,能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場。不是他不友好,是他的身體太累了,累到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跟世界互動。
那些“沒過去的事”,一直住在身體里
我認識一個姑娘,能力很強,但每次升職的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不是能力不行,是她會莫名其妙地緊張、失眠、出錯。后來做心理咨詢才發現,她小時候每次考得好,爸媽都會說“別驕傲,下次不一定還能考這么好”。她的身體記住了那種“成功之后必有打擊”的恐懼。所以每次要升職的時候,那個恐懼就出來了,把她往回拉。
身體比腦子誠實。腦子可以騙自己“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但身體記得。記得當時的緊張、害怕、委屈、憤怒。這些情緒沒有被處理,它們就一直住在身體里,等著某個時刻再次被激活。
心理學里有個詞叫“軀體化”。就是那些你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情緒,最后會變成身體的癥狀。有人背痛,有人失眠,有人胃病,有人偏頭痛。查不出器質性問題,但就是不舒服。為什么?因為身體在替那些沒被說出來的情緒發聲。
那個坐在角落里的人,他離婚了,他失業了。但這些事只是導火索。真正讓他變成那樣的,是更早之前就已經存進去的那些情緒。只是這一次,身體終于裝不下了。
怎么才能從“沉”變“輕”
這個問題,我琢磨了很久。也問過那些活得越來越輕盈的人,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件事:承認“我很難過”。
最簡單,也最難。
很多人不愿意承認自己難受。因為承認了就意味著“我不夠堅強”。但真相是,情緒不是你承認它才會存在,它本來就在那里。你不承認,它就躲在暗處,慢慢發霉、腐爛、發酵。你承認了,它才能見光,才能被處理。
下次難受的時候,別跟自己說“沒事”,說一句“我很難過”。就說給自己聽。說出來,情緒就被看見了。
第二件事:給情緒一個出口。
不一定非要找人傾訴。有些人找不到合適的人,有些事說不出口。那也沒關系,你可以寫下來,畫出來,唱出來,跑出來。運動、寫作、畫畫、唱歌,都是在幫情緒找一個出口。
我有個朋友,每次心情不好就去游泳。她說在水里的時候,眼淚和池水混在一起,沒人看得見,但游完上來,人就輕了。
第三件事:定期給自己“心理卸貨”。
心理學里有個概念叫“情緒排毒”。就是定期把心里的東西倒出來,清一清。可以是一周一次,也可以是一個月一次。找個沒人打擾的時間,問問自己:這周有什么讓我不舒服的事?有什么讓我委屈的事?有什么讓我生氣的事?
問出來,寫下來,然后告訴自己:這些情緒我收到了,現在可以放一放了。
第四件事:練一個東西叫“覺察”。
就是慢慢學會觀察自己。今天說話的時候,肩膀是不是又縮起來了?今天坐那兒的時候,呼吸是不是又變淺了?今天跟人聊天的時候,眼神是不是又散了?
覺察到了,就調整一下。肩膀打開,深呼吸,抬起眼睛。這個動作,是在打斷身體的“慣性模式”。多做幾次,身體就會慢慢學會新的樣子。
第五件事:允許自己“不行”。
很多人背上的包袱,全是“我應該”堆起來的。我應該更成功,我應該更堅強,我應該不讓別人失望,我應該什么都扛得住。
這些“應該”,每一個都是壓在身上的石頭。你不允許自己不行,身體就一直撐著。撐著撐著,就垮了。
允許自己今天就是不想動,允許自己今天就是做不到,允許自己今天就是很難過。允許了,身體才能松下來。
那個坐在角落里的人,后來我跟他聊了幾句。
他說:“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覺得累,明明什么也沒干。”
我說:“你可能干了太多看不見的活。”
他愣了一下。
那些看不見的活,就是他一直背著沒放下的東西。離婚的痛,失業的挫敗,對未來的恐懼,對自己的懷疑。這些事每天在心里開會,消耗著他的能量。他以為自己在休息,其實一直在加班。
身體不會騙人。它把所有沒處理的事都記下來,然后在你一進門的時候,幫你告訴全世界。
所以,如果你想讓自己變得輕盈一點,就從今晚開始,問自己一句:我今天有什么沒放下的?
找到它,放下它。
放下一個,就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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