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日報全媒體記者 劉陽秀
一本B5紙大小的實驗記錄本上,密密麻麻記著食用菌的生長數據。初看有些雜亂,細讀卻條理分明——從A到F,不同字母分別代表每批蘑菇的重量、菌蓋直徑、菌蓋厚度等指標,日期與蘑菇生長區域也一一標明。
記錄本的主人,是住在海南臨高香米科技小院的海南大學碩士研究生周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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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輝在實驗記錄本上做筆記。海南日報全媒體記者 劉陽秀 攝
2月25日7時許,臨高縣南寶鎮光吉村天色微亮。位于該村的香米科技小院里,周玉輝換上那套膝蓋已磨破的藍色工裝,備好小筐、密封袋和秤,騎車駛向一兩公里外的橡膠林。那里種著約一畝地赤松茸,正處在出菇期。
“每天都要采,一天都不能停。”留在科技小院過年的周玉輝說,“今天采完,明早去看又是一大片。”
周玉輝兩年前告別職場重返校園,來到臨高科技小院后,他在一群研究香米種植的同學中成了唯一的“種菇人”。
“有時凌晨3時就得去采,最晚7時就得出發。”蹲在一簇飽滿鮮亮的赤松茸前,周玉輝小心翼翼扭斷菌桿,再將菇裝入袋中,“要趕在它們‘開傘’前摘,不然菌蓋撐開孢子散落,營養價值就流失了。”
根據畦寬和覆土厚度,這一畝地被周玉輝劃分為48個實驗區。從去年12月9日第一批菇出土那天起,他的筆記就沒有停過。
1月20日前后,赤松茸迎來第二波生長高峰,筆記內容也越來越多。“最多時一天能采兩三百斤,筆記都要寫好幾頁。”他介紹道。
這些數據,藏著科技小院助農的關鍵“密碼”。
在光吉村,周玉輝結識了村黨支部委員許耿,兩人也經常一同在地里采蘑菇。周玉輝剛來時發現,許耿盡管已有一年赤松茸種植經驗,但他和不少村民一樣,雖懂種菇,卻不善于將經驗“翻譯”成具體操作標準。這導致很多技術難以推廣。
近幾年,海南大學的學生來到科技小院,正是為了讓技術“可復制”。“我們通過數據了解生長規律,分析不同環境下的產量,把種植經驗數據化,形成一套‘新手指南’。”周玉輝解釋道,目的就是要降低門檻,讓一個“小白”也能快速上手。
改變,正在悄然發生。
過去,光吉村村民種香米,習慣把田里的水排干再施肥,肥料易揮發。研究香米的學生來后,教大家換了一個“淺水施肥”法子——施肥前田里留著淺淺一層水,再撒肥。這樣肥料不容易揮發,稻子分蘗效果更好,污染少了,成本也降了下來。
許耿就是受益者之一。“他們最大的幫助,就是把技術送到了田頭。”對于這群年輕人帶來的鄉村變化,他總是贊不絕口。如今,他和周玉輝還合計著,想把虎乳靈芝、紅托竹蓀等食用菌新品種引進來。
與此同時,科技小院也在為“菌稻輪作”悄然布局。“香米收完,原地種食用菌;菌采完后,菌渣還田,就是最好的有機肥。”周玉輝算了一筆賬:一畝地可節省至少12噸有機肥,水稻品質和產量雙雙提升,也能助力高標準農田建設。
下午,周玉輝回到宿舍,又在桌前攤開記錄本。這本已經寫了三分之一的本子,是這一季赤松茸豐收的最好證明。“一般畝產能上3000斤,春節前已經采了近2500斤。”他說,“能采到3月初,達到預期目標問題不大。”
(海南日報臨城2月25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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