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梅-瓜迪奧拉曾在拉波爾塔治下擔任巴薩經濟委員會主席、現為維克托-豐特競選團隊成員。他接受了《世界體育報》的采訪,談到了俱樂部目前的經濟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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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如何評價巴薩目前的經濟狀況?
好吧,經濟形勢很復雜,我認為這一點沒人能否認。說到底,這屆管理層在動用經濟杠桿、出售資產之后,依然累計虧損了2.3億歐元。我們出售了未來8億歐元的收入,這在某些情況下是必要的。
我們的自有資金為負6.53億歐元,俱樂部常規債務(不含Espai Bar?a項目)約為9.214億歐元,這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凈債務。而Espai Bar?a項目對應的債務目前已達15億歐元,該債務由投資方負責償還,俱樂部不承擔連帶追索責任,這算是個好消息。
所以綜合來看,俱樂部的財務狀況非常糟糕。但同時也要看到現實情況:球隊陣容年輕,由于引援受限,我們再一次在俱樂部歷史上被迫著眼于自家青訓,而這一次,青訓又一次出色地為我們提供了一套非常年輕的陣容,目前這支球隊的市場估值明顯高于俱樂部賬面估值。
因此,對未來我們仍有期待,我們認為,通過專業、到位的管理,俱樂部有機會恢復財務狀況,讓俱樂部處在比現在更好的境地。
您出身銀行業,關于我們剛才提到的債務問題,您認為可以采取哪些措施盡快清理、削減甚至消除債務?
要創造收入、實現盈利,才能逐步改善相關比率。Espai Bar?a項目相關的15億歐元債務,希望最終不會超過15億歐元,這筆錢將用于球場建設,這筆債務遲早需要重組。
這筆債務的融資成本在5.15%到7.22%之間,5.15%是最近一次重組后將短期債務置換為長期債務的利率,7.22%則是利率最高的債券利率,償債安排為2028年到期2億歐元,2029至2032年到期5億歐元,2032年之后到期剩余部分。這些金額我們需要靠自身產生的現金流來償還,因此所有這些債務都需要重組,重組的一大重點就是降低融資成本。
給大家一個概念,我們的債務利率在5.15%和7.22%,而皇馬同樣為球場背負10億歐元債務,同樣俱樂部不承擔追索責任,結構和我們一樣,他們的利率僅為3.15%,期限長達30年,每年固定還款6600萬歐元。當然,要達到他們的成本水平目標可能過于激進,但我們必須向其靠攏,這是重中之重。
我們不清楚具體操作空間有多大,因為我們不知道這些債券是否可以提前贖回,現有融資結構下是否有可能提前還款,置換為成本更低的融資。這些我們都不清楚,但這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至于俱樂部常規債務,我們在財務規劃中已經規劃了逐步削減的路徑,我們所說的是凈債務。其中一部分是銀行債務,一部分涉及供應商、球員以及稅務部門,還包含其他一些項目。所以至少在現金流方面,我們要把債務規模控制在更合理的水平。
我們在經濟規劃中設計了一套方案,讓我們能夠應對所有這些問題,同時又不至于讓俱樂部壓力過大,失去競技層面的運作空間。如果球場帶來的額外收入全都用來償還球場相關債務,那我們在和其他俱樂部競爭時就會處于劣勢,那些俱樂部要么球場無負債,要么球場收入和債務成本之間的空間更大。
但我個人持樂觀態度,因為我真心認為俱樂部根基扎實,我們擁有能支撐球隊保持競爭力的球員,能持續創造資產價值。
您談到了球隊,以及經濟狀況對球隊的影響。我想問問關于1:1引援規則的事,這項規則始終未能落地。您認為要實現收支平衡,目前還缺少什么?
這一點非常重要。光是研究西甲的財務控制規則,就能把人繞暈。我在經濟委員會任職的那一年,一開始和俱樂部專業團隊開了很多會,他們非常優秀,是俱樂部一直以來的專業人員,后來很多人離開了,但留下的人依然是頂尖水平,精通這套規則。我甚至請他們給我上課,才能理解相關概念。
說實話,我們已經連續五個賽季處境艱難。歸根結底,我們的情況受制于傷病、監管規定,或是像上賽季那樣略顯倉促的球員離隊,才能完成注冊。我們不得不借助外部力量提供擔保。
我感覺我們幾乎和以往一樣,總是在宣布有機會引進身價很高的球員,而對方俱樂部根本無意出售。說實話,想要實現收支平衡目前還遙遙無期。而且1:1規則并非常態,正常情況應該是俱樂部擁有引援操作的自由。
我認為關鍵是要穩住并實現持續盈利,這樣我們才能很快迎來好消息,真正擁有更多的注冊自由。另外西甲的財務控制模式也很不合理,屬于事后管控,無法提前預判問題,等到問題出現才采取措施,建設性不足。我認為這方面有很大的改進空間,我們需要和西甲展開深入討論,讓規則更具預防性、更合理。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項規則也阻止了一些或許并不理想的引援,反而給了青訓球員登場的機會。或許在過去的某些時候,我們的一些引援埋沒了非常優秀的年輕球員的職業生涯,因為事實證明,我們有能力培養出頂尖球員。
前幾天我們參加了球隊相關的活動,你能聽到拉瑪西亞主管講解拉瑪西亞的理念,以及它培養人才的能力。說到底,我們總是迫于無奈才啟用青訓,其實更應該主動去重視青訓。
說到引援,拋開青訓不談,如今巴薩是否有能力在不出售任何球員的情況下,簽下身價1億歐元出頭的球員?
我認為只有身處俱樂部內部,才能確切了解具體運作方式。就目前來看,我認為做不到。但如果俱樂部開始實現常規盈利,或許就能騰出空間完成這樣的引援。
說到底,目前球隊的攤銷壓力很小,因為我一再強調,球隊很年輕,我們已經逐步攤銷完以往簽下的球員合約,轉而使用沒有高額轉會費攤銷的年輕球員,這一點正在逐步釋放空間。但就目前情況來看,我很難想象能完成這樣的引援。
我們的計劃是,我們擁有一支頂尖的技術團隊在運作轉會市場,這也是我們當下需要做的工作,一旦我們贏得選舉,就能和俱樂部臨時管理層坐下來,準確了解財務狀況,結合技術團隊的工作展開引援。
在這方面,你們計劃采取哪些措施提升俱樂部的營收規模?
我們的規劃圍繞增加收入、維持俱樂部償付能力展開。在這方面,首先是球場項目,這是相當重要的一環。
在會員季票方面,我們并不計劃增長,相反,我們預計會有一定幅度的下降,因為我們希望讓會員、季票持有者重新回到球場。要知道2018-19賽季和2022-23賽季,這兩個賽季可以做對比,都是球場滿座的賽季,疫情前和疫情后以及搬遷至蒙錐克球場之初,季票收入為3500萬歐元。我們預計這部分收入不會增長,反而會略有下降。
但在貴賓區域、贊助商方面,我們預計會實現增長。此外還有電視轉播權收入的增長,在這方面有人悲觀有人樂觀,我們則持更樂觀的態度。
我經常拿英超做對比,比較英超和西甲的電視轉播收入,你把英超球隊的社交媒體粉絲數加起來,再把西甲球隊的加起來,顯然西甲的粉絲高度集中在巴薩、皇馬,再加上馬競。英超則有六七支球隊粉絲數超過2億,總和與西甲相當,那為什么他們的收入幾乎是我們的三倍?
我認為這是運營層面需要改進的問題。顯然有皇家法令要求聯合談判轉播權,并設定分配規則,但我認為這一問題需要重新探討。我認為關鍵在于國家德比。
說到底,一個賽季里,在西甲和西足協的安排下,包括西班牙超級杯和聯賽在內,我們可能會有四到五場國家德比。這場對決擁有巨大的媒體關注度,如今卻沒有對應的合理經濟回報,反哺這兩支打造出這項賽事的俱樂部。我認為這一問題需要重新探討,當然要和有能力、專業的團隊進行談判,不能急于求成。
另外在我看來,周邊商品銷售有巨大的增長潛力。一個在社交媒體擁有4.3億粉絲的品牌,理應獲得更多收入。相關收入預計會增長,但我認為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同樣需要專業化運營。
在贊助合作方面,像耐克、 Spotify這樣的大型贊助,增長空間相對有限。這兩份合約剛剛續簽,增長空間已經不大。有時我們簽下的合約期限過長,因為等到耐克新合約到期時,其他俱樂部的新贊助合約顯然會超過我們。
但還有一系列規模較小的贊助,包括其他運動隊的贊助,我們需要非常謹慎,選擇符合俱樂部價值觀的合作方,不能讓不合適的贊助商和相關人士掛鉤。但在擴大贊助方面,我們確實還有空間。
還有一個方向是開拓新業務,我們重點討論過兩大概念:數字化和視聽業務。而現實情況是,據最近一次會員大會通報,目前這兩項業務收入為零,因為相關公司業務陷入停滯。
說到經濟杠桿,這也是老生常談的話題。難道不動用經濟杠桿,就不可能扭轉經濟局面嗎?
我在委員會任職的第一年,我們接手的局面非常復雜,當時采取的一系列操作在我看來是必要的。出售未來收入權益有兩個原因:補充自有資金,以及獲得引援所需的現金流。
但我們當時一直強調,關鍵是盡快讓常規收入實現收支平衡。否則你就是在出售未來,相當于提前讓出未來20年里每年4000萬歐元的收入。這絕非好事。
收支平衡意味著常規運營中,常規收入減去常規支出至少為零,之后你才能開始創造盈利償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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