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父母離世后的第一個年，家族群里異常安靜，大哥小魚炸好了

今年七月，父母先后離世，往年春節時，家族群里熱鬧非凡，大家都在商討要吃什么菜，今年卻異常安靜。眼看還有幾天過年了，大哥發話了：小魚炸好了……

我們兄弟姐妹六人，我排行老幺，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和三個姐姐。家族群里幾十人，平時熱熱鬧鬧的，可今年卻是異常安靜。

七月時，90高齡的父親因病走了，父親葬禮那幾天，我們擔心母親傷心，輪流守著母親。

母親卻笑著說：“我不傷心，早晚有這一天，你們父親活了90歲，算是高齡了，是福氣，你們又孝順，他走的沒有遺憾。”

父親下葬那天早上，大嫂給母親煮了一碗荷包蛋，母親胃口很好的吃完了，讓我們兄妹幾人放心不少。

父親的棺木上山時，我們被母親趕走了：“你們去陪陪你爸，以后就見不到了。”

我們這的風俗，妻子是不能給丈夫送葬的，兒女卻必須到場，見母親沒有什么異常，我們便都去了墳地。

等到父親下葬后，我們返回家中，母親靠在屋檐下，雙眼緊閉，陽光照在她身上，仿佛睡著了。我輕輕走上前，喚了聲：“媽，我們去屋里睡吧……”

母親卻再沒回應，她在父親下葬后，也隨著父親走了。

父母的葬禮后，大哥大嫂被侄子接去了城里住，老家被一把大鎖鎖住了。眼看春節將至，我們卻不敢問，以前大家都是回去一起過年，幾十口人，湊到一起，熱熱鬧鬧的，父母不在了，老家是否還回的去。

隨著大哥的一聲：“小魚炸好了”，家族群里瞬間開了鍋。

“大哥，你們回老家了嗎？好想念你炸的小魚。”四哥最喜歡吃大哥和母親炸的小黃魚，看到小魚炸好了，秒回復。四哥學醫的，大學畢業后留在了城里，每年不管多忙，都會抽時間陪父母過年。

大哥笑罵道：“五十多的人了，還這么饞嘴，也不怕小輩笑話你。”

“有大哥在，我永遠是小孩。”以前父母還在，我們不管多大都是小孩，父母不在了，還好有大哥。

“大哥，老家衛生打掃了嗎？我一會就回去幫忙。”以前父母在，二姐都早早回去幫忙打掃了。

“還有我，還有我……”三姐也忙不迭的回復，要幫著打掃衛生。

“大哥，我和小妹負責買年貨。”五姐在群里邀我，讓我陪她一起買年貨，五姐喜歡逛街購物。

“那我和大哥負責做飯。”四哥也給自己安排了任務。

群里其他的小輩也忙著應和，討論著過年必須要做哪些菜，還包攬了跑腿的活。

“看到你們這樣真好，大哥大嫂去世了，我怕你們傷心，都沒敢問你們今年還回來過年嗎？”小叔這時也在群里發了文字，還配了一個感動的表情包。

“父母不在了，以后就由我這個做大哥的挑起這份責任，以后咱們還是年年回老家過年。”大哥發話，我們都回復表示支持。

“明天周末，你們能回來的便都回來，我和你們四哥先演練下過節的菜。”以往過年大哥和大嫂只是打打下手，母親總會給我們做她的拿手菜，我們吃了一輩子，卻總不會膩。

“好呢！明天我們可有口福了？”聽到吃，小輩們先歡呼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五姐拉去市場了，各種買買，雖然很累，卻很開心，仿佛又回到了往年父母在的時候。以前過年，都是我和五姐負責采購的。

“小妹，這個芝麻糖不錯，我們多買點吧！”五姐拉著我，指著不遠處一個賣芝麻糖的老伯。

“五姐喜歡就買吧！”我們小的時候，母親總會想辦法省下一些麥粒，自己熬制麥芽糖，給我們做成零食。母親現在不在了，以后我們再也吃不到那種味道。

我和五姐買了一早上，直到把兩個后備箱都塞滿了，才開車回了老家。

遠遠的看到老家的影子，青磚灰瓦?，靜謐地佇立在田野間，每一磚每一瓦都訴說著鄉村的淳樸與美麗?。那是陪伴我們這一代人長大的地方，也是我們心底最深處的念想。

推開小院的門，院子里已經聚滿了人，孩子們的打鬧聲，大人的聊天聲，屋里飄散的飯香味，那是家的味道。

“老幺回來了啊！”正在忙碌打掃衛生的二姐，見我回來，開心的招呼著我。孩子們也圍了上來，有的喊小姑，有的喊姑婆，要吃糖。

“糖果都在五姑婆那呢，你們去給五姑婆幫忙，做的好了有獎勵喔！”孩子們聽到有獎勵，一窩蜂的跑了。我松了口氣，這么多小輩，我還真有些吃不消。

和兩個姐姐打了招呼，我進了廚房，只見幾個姐夫和丈夫，哥嫂們都在廚房忙碌著。有炸丸子的，有做蒸菜的，還有幫忙洗菜添火的，正忙的熱手朝天。我正要和哥嫂、姐夫們打招呼，嘴里被塞進了一條油炸小魚。

“老幺，嘗嘗大哥炸的魚，是不是還是那個味。”四哥湊了過來，一手拿著一條炸的金黃的小魚，這是四哥的最愛，每年的年夜飯都不能少了它。

小魚的骨頭都炸的酥脆，一股鮮香味傳來，讓人欲罷不能。記的小的時候，兩個哥哥總喜歡去河里撈魚，調皮的我總是跟著哥哥們后面，嘴里嘟囔著：“吃魚……”

那時候油可精貴了，哪像現在直接炸，母親都是用葷油潤潤禍，稍微煎下，放上水煮湯喝。

“好吃嗎？”四哥見我不說話，忍不住催促。

“好吃。”我咽下嘴里的魚，點了點頭。

“我就說嗎，大哥可是最棒的。”四哥的夸贊讓大哥也露出了笑容。

我忙也加入了大家，幫忙切菜剁餡料。屋里大家歡快的忙碌著，屋外的孩子們笑鬧著，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看著廚房里的炸丸子，炸小魚，炸豆腐，滿滿的年味。這就是家的味道，滿滿的親情味。

“開飯了。”隨著大哥一聲喊，小輩們忙擺好了桌子板凳，幫忙端菜，大家整整坐了五桌。

主桌上，小叔、小嬸旁邊留了兩個座位，那位置以前是父母坐的。大哥見大家都坐下了，才舉起杯子道：“父母不在了，但我們的家還在，我們兄弟姐妹還在，以后就由我這個做大哥的挑起這擔子，只要有我在，你們隨時隨地可以回來，家的大門永遠為你們開著。等我百年后，也會由我兒子挑起這擔子，不會讓你們無家可回。”

“大哥……”

聽到大哥的話，我們姐妹忍不住淚目了，父母雖然不在了，但只要哥哥在，我們姐妹永遠是有娘家的人。

一頓飯，大家吃的很是熱鬧，吃完后，小輩們搶著收拾衛生。我們兄妹陪著小叔，坐在院子里聊天。

等到小輩們收拾完衛生，五姐拿出芝麻糖分給孩子們，院子里到處充斥著甜甜的味道。

“以后我們兄妹有空時，多像現在一樣聚聚。”大哥看著滿院溫馨，忍不住說道。

“有大哥帶頭，我們永遠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我們幾兄妹忙點頭符合大哥的話。

夕陽下，我們兄妹站在一起，仿佛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春節團聚讓手足情更深，手足之情彌足珍貴，我們永遠是擰在一起的一股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