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撥回到一六六二年,大明朝那位延平郡王在寶島走到了生命盡頭。
他閉眼前的樣子可謂揪心至極:史料說他親手把臉蛋抓了個稀爛,咽氣前甩出的最后一道索命符,竟然是讓親哥跑趟廈門,把正妻董氏、大兒鄭經、剛落地的孫子,還有那個跟兒子相好的女人,通通送上黃泉路。
連老婆孩子帶孫輩一個不留,這種近乎“斷子絕孫”的遺囑,翻遍史書也找不出幾個。
大伙兒總覺得是這老鄭脾氣太硬,眼里揉不得沙子。
可話說回來,這背后藏著的算計,絕非“管教不嚴”那么膚淺。
要是把老鄭家的基業看成一家超大型的軍政聯營,你會發現,這場由保姆引發的倫理鬧劇,本質上是關系到站隊、接班名分以及團隊凝聚力的全面大崩盤。
咱得把賬本往前翻翻,看看阿經在廈門當家那陣子。
一六六一年,老鄭孤注一擲去打臺灣,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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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他在陸地上的地盤丟得差不多了,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
臨行前,他把虛歲十九的長子留下守大本營。
為了后路穩當,他還給阿經說了一門顯赫的親事:娶了南明老臣唐老爺子的孫女。
誰承想,十九歲的阿經壓根不領情。
唐家姑娘端莊是端莊,可就是太木訥了。
毛頭小伙子阿經偏就好那一口,跟弟弟的奶媽陳氏勾搭在一塊兒了。
陳氏這女人風韻猶存,阿經一下子就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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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會兒的他看來,這不過是宅門里的那點事,老爹在外面賣命,自己在這兒尋歡作樂,誰能把他怎么著?
可他這回走了兩步臭棋,步步致命。
頭一個,他太沒把“血統”當回事。
不僅私通,還搞出了人命。
一六六二年,長孫出生,阿經還傻樂呵地給老爹寫信報喜,說是家里添了丁。
老鄭起初樂開了花,還賞了銀子,他滿心以為這是正妻生的嫡長孫,團隊這下后繼有人了。
沒多久,第二顆雷也炸了:阿經把盟友的臉往泥里踩。
唐老爺子知道真相后,鼻子都氣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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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給老鄭遞了封火藥味十足的信,指著鼻子質問:你家兒子跟保姆亂搞,你管不管?
這種家風還談什么大義?
老鄭直接被架在火上烤了。
對他來說,這不再是家丑,而是信用破產。
他的位子靠的就是一個“義”字,要是屋里人都管不好,手下那幫讀書人誰還跟他混?
于是,老鄭下了一道狠手:全殺了,一個不留。
他想靠這種冷血手段把面子撿回來。
可他沒算準,這讓底下人也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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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那幫管事的二話不說,抗命了。
大家想得透:老鄭遠在海外,阿經才是頂頭上司,真把下任老板做了,以后吃誰的?
再加上老爹在北京沒了,皇上在昆明也沒了,這幾盆涼水一潑,老鄭氣得渾身哆嗦,收復臺灣才半年就撒手人寰了。
老鄭一走,家里立馬鬧翻了天。
阿經雖說最后靠拳頭搶回了位子,可他那種“只顧自己爽、不顧大家活”的做派,真跟刻在骨子里似的。
等到后來三藩鬧起來,他這毛病又犯了。
一六七三年,吳三桂和耿精忠先后反了,這本是翻盤的好機會。
耿精忠想拉攏阿經,說只要出兵,糧草船只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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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該是筆雙贏的買賣:一個有地盤,一個有水師。
可阿經這人,算計得太精,反倒誤了事。
阿經一看盟友打得挺順,非但沒高興,反而開始犯嘀咕:這家伙要是壯大了,以后不成了我的對頭?
正好耿精忠那邊手頭緊,沒按時把船送來。
阿經當場翻臉:你不給,我就搶你的!
這下子,荒唐的一幕上演了:清軍在北邊壓境,南邊阿經卻在挖盟友墻角,搶地盤搶得歡。
耿精忠一看,這反清還沒成,先被隊友背后捅刀,索性心一橫,投降清朝去了。
耿精忠一撤,南方的防線稀里嘩啦全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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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經費勁巴拉搶的那幾個城池,轉頭就全丟了,只能灰溜溜地撤回寶島。
論起打大仗的本事,阿經只盯著幾座城的小賬,把光復的大賬丟得精光。
這種短視,等到他一六八一年閉眼時,給了整個家族最后的一記重擊。
不到四十歲的阿經咽了氣,臨終前,他把擔子交給了那個保姆生的兒子鄭克臧。
阿經倒是挺看好這大兒子的,覺得像爺爺。
可他臨死又走了一步臭棋:托孤沒托對人。
一個武將劉國軒,一個親家馮錫范。
讓馮錫范輔佐克臧,那不是存心讓狐貍看雞窩嗎?
剛過頭七沒幾天,馮錫范就掀桌子了。
用的還是二十年前那檔子丑事,到處編排克臧,說他是外面屠戶的種。
在那個看重血脈的年代,這盆臟水足以致命。
連老太太董氏都信了,收了權力。
克臧剛進宮,就被親叔叔們亂棍打死了。
緊接著,十二歲的小皇帝上臺,由于主少國疑,整個基業成了馮家的玩物,士氣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沒兩年,施瑯帶著水師一到,這幫人二話不說就降了。
細想起來,鄭家的垮臺好像是因為那次亂搞,可根子上是因為他們從沒建立起一套像樣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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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經為了褲襠里那點事毀了盟約,為了占便宜坑了戰友,為了個人偏好害了接班人。
他總覺得自己賺了,其實是在給整個家業挖坑。
老鄭臨死前想殺光全家,興許真不是瘋了,而是看透了:只要這顆私心還在,這攤子買賣遲早得爛在自家手里。
可惜,底下那些將領只顧著講交情,沒看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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