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5年左右,清朝正處于內憂外患之中。太平天國運動剛失敗不久,北方的捻軍勢力又起,而中亞浩罕國的軍閥阿古柏趁清朝忙于內地平叛之機,大舉入侵新疆。
當時新疆的清軍駐防力量非常薄弱,僅有約2萬人分散駐守在北疆伊犁、迪化(烏魯木齊)和阿里坤等地,南疆幾乎無清軍駐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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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家衛國,當地漢民自發組織團練,對抗阿古柏侵略軍。其中涌現了三個最著名的人物,人稱“關外三義士”,因為新疆古時乃大唐王朝之安西都護府、北庭都護府管轄。因此這三人亦被稱為“庭州三杰”。其中的老大哥徐學功已經在數月前的文章里介紹過了。
今天我們講得是老二,后人尊稱“趙皇上,王丞相,孔明先生是伊倉。”的“趙皇上”——趙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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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體的祖籍在山西洪洞縣,其家族遷徙至新疆綏來縣(今瑪納斯)頭工村的時間已不可考。在成為民團首領前,他與大多數移民后代并無二致,務農為生,面朝黃土,官府冊籍中僅記作“丁戶”。
同治三年(1864年),瑪納斯協營外委鐵福元率叛軍五十余人攻占縣城,焚燒衙署,劫掠軍械庫。此時趙興體約五十四歲,因面部麻痕被鄉鄰喚作“趙大麻子”。戰亂初起時,他正在北五岔沙山子墾荒,眼見難民扶老攜幼逃入戈壁,遂以沙棗林為屏障,用夯土壘砌簡易寨墻,收容三千一百余流民。一座由地窩子和草棚構成的避難所——“西營堡”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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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山子地理條件極其惡劣。春季風沙蔽日,冬季積雪沒膝。難民在沙山子墾荒,“掘鼠洞覓食,采梭梭籽充饑”,很難獲得充足的糧食供給。趙興體領導難民,命青壯削木為矛,婦女則拆棉衣捻線,織網捕魚。
他們將炭火深埋沙坑,覆以濕泥與紅柳枝,稱為“壓煨法”,需用時扒開復燃,此法使民堡炊煙終年不絕。播種時節,練勇佯裝樵夫混入敵控區,將麥粒藏于氈帽夾層、鞋底暗格帶回。某次運輸隊遭劫,僅搶回半袋發霉高粱,趙興體下令全部留作種子,自己與難民連食三日葦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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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1868年,沙山子墾地達萬畝,沿瑪納斯河北岸筑起六座屯堡。馬橋子堡扼水道要沖,攀安堡控沙漠隘口,同安堡與義安堡成犄角之勢。每堡駐練勇二百,白日耕作,夜間輪值。
是年六月,徐學功遣使求援攻呼圖壁城。趙興體親率千余人夜行九十里,以羊毛氈裹馬蹄消聲,黎明前抵城下。守軍倚仗英制步槍據守雉堞,民團以榆木炮轟塌東南角樓,趙興體乘隙率死士攀墻,身中三箭仍奪占火藥庫。此役繳獲洋槍三十七支,成為民團唯一火器裝備。
左宗棠西征前夕(1873年),清廷將北疆民團整編為“振武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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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體部編為振武左營,獲守備銜,但未授實職。其部眾領官牛四十二頭,在沙山子開“皇渠”引天山雪水,歲產糧六千余石。1876年清軍圍攻瑪納斯時,趙興體督運糧車四百輛,途中遭叛將白彥虎截擊。民團以糧車圍成方陣,婦孺在內拋擲石塊,青壯持鐮刀劈砍馬腿,苦守兩晝夜直至清軍金順部援軍抵達。
此戰后清廷授其都司銜,要求趙興體隨軍南下。趙興體思索再三,婉拒了。不肯當清朝的官,堅持留守屯田。至光緒初年,沙山子墾區延展至東莫索灣,形成“三十里一屯,十里一堡”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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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體卒于1897年春,一千余人送葬,漢族扶棺誦《往生咒》,回族老嫗以馕鋪路,蒙古牧民獻白馬九匹列于道旁。其墓無碑,僅植紅柳十三叢(象征十三年抗敵),但民間傳唱“趙皇上,王丞相,孔明先生是伊倉”謠曲,將其神化為地方守護者。1906年綏來縣重修縣志,主筆張錫蔭特訪沙山子遺老,記錄下關鍵細節:民團鼎盛時實有練勇一千一百三十七人,民眾四千余;所建六堡中僅馬橋子堡殘墻留存,墻基嵌有當年御箭鏃三十余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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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體經營的屯墾體系,在二十世紀以新形式延續。1950年解放軍屯墾莫索灣,發現清代皇渠遺址仍可引水;1981年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六師整編芳草湖農場,二十二連百余名職工系趙氏民團后裔,該連至今稱“趙家莊”。莊內老人指認:當年“壓煨”火種處,今為農機庫房;藏種子的沙梁,已墾作棉田。歷史學者于2006年勘定,北疆兵團十四團場中,有九處位于清代民團墾區范圍內,這種“戰時為兵、閑時墾殖”的生存模式,跨越三世紀仍在發揮作用。
大多數中國人只知左宗棠不知三義士,正是因為抗擊叛軍暴民、阿古柏沙俄侵略軍的新疆三義士徐學功、趙興體、孔才率領一群人抗擊外國侵略軍進犯,才維護了中國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沒有三義士護國救民,西域將淪為蠻夷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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