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2日,周大福珠寶集團有限公司正式官宣,謝鼎鴻(David Tse)出任集團全球創意總監。這則看似常規的人事變動,在珠寶行業語境中卻如同一枚信號彈,清晰傳遞出這家即將邁入百年的中國珠寶巨頭的戰略轉向——它正將“創意”從單純的營銷執行工具,升級為集團級核心戰略資源,全力推進“奢侈品牌化”轉型,試圖打破“傳統黃金零售商”的固有標簽。
![]()
謝鼎鴻的履歷自帶“奢侈基因”,他曾先后為Burberry、Uniqlo等國際知名品牌操盤核心項目,而在加入周大福之前,更擔任Hermès中國區創意總監,且是該品牌首位常駐巴黎總部以外的創意總監。這意味著,他擅長的并非“賣貨邏輯”,而是更核心的“全球奢侈品牌敘事體系搭建”——如何通過設計、視覺、文化表達,構建品牌的高端調性與全球辨識度,這正是當下周大福最迫切需要的能力。
![]()
當黃金不再只按克計價,奢侈化轉型成破局關鍵
過去幾年,中國黃金珠寶市場經歷了一場深刻的結構性變革。金價上漲雖為行業帶來短期紅利,但消費市場的核心變化,早已滲透到消費心理層面:越來越多年輕消費者跳出“克重+折扣”的傳統認知,開始關注黃金產品的工藝細節、文化內涵與審美表達,愿意為設計和品牌價值支付溢價。
這種消費轉向,為老鋪黃金等新銳高端品牌提供了崛起的土壤。老鋪黃金以古法金工藝為核心賣點,深度綁定非遺敘事與東方文化符號,在門店布局、產品定價上完全遵循奢侈品邏輯——有限的門店數量、超高的單店坪效、持續的提價策略,成功在高凈值客群中建立起鮮明的高端辨識度,用“小而精”的模式,搶占了東方奢侈珠寶的市場先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周大福雖坐擁龐大的體量、廣泛的渠道網絡和完備的供應鏈體系,卻也因此深陷“傳統黃金零售商”的認知困境。在消費升級與存量競爭疊加的當下,這種標簽不僅制約了品牌溢價能力,更讓其在高端市場的競爭中逐漸被動,疊加此前黃金珠寶品牌在營銷層面一直走“親民化”路線,粗暴選擇大眾型藝人作為品牌代言人,并不能對品牌的高端化形成助力。
甚至此前周大福還因選擇杜海濤、沈夢辰作為品牌大使而陷入“翻車爭議”,引發消費者的抵制,網友直呼“本來是黃金屆的愛馬仕,現在成了華萊士。”
![]()
也正因此,設立全球創意總監這一舉措,才顯得意味深長。這并非簡單的創意水準提升,而是一場全方位的品牌語言體系重塑。換句話說,周大福正試圖將“創意權力”提升至董事會級別,將其作為撬動品牌奢侈化轉型的核心杠桿。
值得注意的是,謝鼎鴻的任命并非孤立動作,而是周大福奢侈化轉型“組合拳”中的重要一環。時間軸回溯至1月16日,周大福在曼谷Siam Paragon開出旗艦門店,同時官宣演員楊洋為全球品牌代言人——這一時間與地點的選擇,本身就是一場明確的品牌姿態宣示。Siam Paragon作為東南亞最具標志性的高端商業地標,其入駐門檻與品牌調性高度契合,而楊洋在全球尤其是東南亞市場的粉絲基礎,為周大福海外市場的初始認知搭建了情緒入口。
![]()
周大福正通過“全球創意總監+全球代言人+海外高端旗艦店”的三重布局,構建一套完整的全球奢侈品牌敘事機制。從戰略規劃來看,品牌已明確計劃進一步拓展澳大利亞、加拿大市場,并在未來兩年布局迪拜與多哈——這些市場并非單純的銷售補充,而是高端消費場域的象征,意味著周大福渴望跳出“華人市場黃金供應商”的定位,真正躋身全球奢侈品牌的競爭坐標系。
若說老鋪黃金代表的是“極致產品力驅動的東方奢侈表達”,那么周大福正在嘗試的,便是“可規模化復制的全球東方奢侈品牌模型”——既保留自身的規模與供應鏈優勢,又通過創意與品牌升級,實現從“賣黃金”到“賣品牌、賣文化”的轉型。
而近期一款定價2080元的鑲金發夾,卻將這場轉型的爭議與決心擺到了公眾面前。近日,周大福新發售的一款鑲金發夾引發全網熱議,其2080元的定價讓網友直呼“離譜”,諸如“居然不是贈品”“不如miumiu仿品”“金鑲不銹鋼也敢賣兩千多”的調侃刷屏社交平臺。據周大福多名銷售人員2月28日回應,該款發夾為新品發售,目前全國僅投放30余個,僅限個別線下旗艦店有售,并未在官方線上商城上架,無法查詢庫存與價格信息。
![]()
據悉,這款發夾僅“福”字部分含有0.42克足金,主體采用不銹鋼材質,運用了周大福傳承系列中常見的鎏彩工藝,推出粉色、紅色、黑色三種顏色,其中部分門店的粉色款已售罄。店員在回應時還表示,該款發夾定位高端,可看作是miumiu同類產品的“高替”,試圖通過設計與工藝支撐其高定價。但這一說法并未獲得網友認可,除了吐槽定價過高——折算單克金價超4900元,遠超同期市場足金飾品約1608元/克的價格,還有不少網友直言其設計“難看”“太丑”,與高端定位不符。
![]()
這款發夾的爭議,本質上是周大福奢侈化轉型的一個縮影:它試圖擺脫“按克計價”的傳統邏輯,通過工藝、設計與稀缺性(限量發售)賦予產品更高溢價,但市場的接受度,仍需時間來檢驗。
![]()
財報背后的現實壓力
周大福的奢侈化轉型,并非錦上添花的戰略升級,而是源于財報背后的迫切現實壓力。從財務數據來看,近兩年周大福營收規模雖仍維持高位,但盈利能力已明顯承壓。其2025財年財報顯示,集團營業額同比下跌17.5%,至896.56億港元;公司股東應占溢利為59.16億港元,同比減少8.97%,盡管憑借高毛利產品帶動,經營溢利同比增長9.8%,毛利率提升至29.5%,但整體盈利壓力并未緩解。
更突出的問題在于,同店銷售在部分周期內持續下滑,尤其是高端鑲嵌類產品增長放緩,難以支撐品牌溢價提升。而此前多年的大規模擴張,留下了龐大的門店網絡——中國內地零售點從2021年的4452家增長至2024年的7407家,卻在2025年迎來“關店潮”,凈關閉896家門店,期末總數降至6274家,日均關店近2.5家,正式結束了持續多年的擴張態勢。在金價波動與消費趨謹慎的環境下,這些龐大的門店網絡既是支撐業績的資產,也成為拖累運營效率的負擔。
反觀老鋪黃金,其2025年上半年財報表現亮眼,實現營業收入123.54億元,同比增長251%,經調整凈利潤達23.5億元,同比增長291%。憑借“少開店、開大店”的模式,老鋪黃金僅擁有41家門店,卻實現了單商場平均4.59億元的銷售業績,超高的單店坪效的同時,更憑借稀缺感牢牢掌握著高凈值客群的價格主動權,用較小的體量,構筑起強大的工藝與文化溢價能力。
一增一減、一緊一松之間,形成了鮮明的行業對比:周大福手握規模與供應鏈優勢,卻深陷結構調整的困境;老鋪黃金體量有限,卻憑借精準的高端定位,在消費升級中逆勢突圍。在這樣的格局下,周大福若繼續依賴規模擴張的老路,顯然難以完成品牌躍遷,唯有通過品牌資產重塑,走奢侈化轉型之路,才能對沖行業結構性風險,實現盈利質量的提升。
有人將周大福聘請謝鼎鴻、官宣全球代言人的動作,解讀為對老鋪黃金的“防守反擊”,這種說法或許過于片面。更準確的理解是,周大福正在發起一場深刻的自我革命——從“黃金零售巨頭”向“東方奢侈品牌集團”的全面轉型。
當下,黃金珠寶行業正加速從“重量時代”邁入“意義時代”,真正決定品牌高度的,不再是黃金克數的多少,而是品牌的敘事能力;不再是門店數量的規模,而是文化辨識度的高低。擺在周大福等珠寶品牌面前的真正挑戰是:當中國珠寶品牌紛紛走向全球舞臺,當東方文化成為奢侈品牌的核心競爭力,周大福能否憑借這場奢侈化轉型,突破自身局限,成為“東方奢侈珠寶”的全球代表性符號?
本文首發于現代廣告 未經授權 不得轉載
原創內容轉載開白可直接在文后留言
或添加新媒體主編微信:aegean1313
請備注來意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