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聊過隱形將軍郭汝瑰吧,那可是藏在老蔣身邊的頂級紅色臥底,名氣大得很。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有個大十八歲的堂哥郭汝棟,這位川軍軍長的傳奇經(jīng)歷,一點不比弟弟差。當(dāng)年他追紅軍眼瞅就要追上,偏偏下令埋鍋造飯,老部下半天摸不著頭腦,后來才懂這步棋有多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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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汝棟出生在四川銅梁的郭家,家境比普通人家好不少,從小就接受了不錯的教育。晚清革命風(fēng)起云涌,他早年就加入了同盟會,辛亥革命爆發(fā)后,還在重慶參加了敢死隊。之后他考入四川陸軍軍官學(xué)校工兵科,畢業(yè)后一步步從排長熬到團長,在川軍混戰(zhàn)里慢慢站穩(wěn)了腳跟。
他先是跟著劉存厚干,后來轉(zhuǎn)投楊森,再后來改投蔣介石,沒幾年就當(dāng)上了國民革命軍第二十軍軍長。當(dāng)年他還介紹堂弟郭汝瑰去廣州考黃埔軍校,郭汝瑰就是在那里接觸到共產(chǎn)主義,后來成了地下黨員,還在郭汝棟手下任職。郭汝棟心里門兒清,也從來沒刻意清過手底下的共產(chǎn)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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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中原大戰(zhàn)結(jié)束,蔣介石調(diào)郭汝棟部去湖北圍剿紅軍。當(dāng)時徐向前帶著剛整編的紅一軍,按照中央指示到平漢線活動,郭汝棟的兩個連先被紅軍消滅,他立馬派了一個團去報復(fù),剛好掉進了紅軍的伏擊圈。楊平口一戰(zhàn),紅軍一千二百人全殲了郭汝棟的一千二百人,打了個漂亮的開門紅,郭汝瑰也在戰(zhàn)斗中中彈受傷。
這事之后蔣介石懷疑郭汝棟部通共,特意派親信過來核查。郭汝棟沒暴露郭汝瑰的身份,只是以“共匪嫌疑”的名頭把他打發(fā)去日本留學(xué),既應(yīng)付了蔣介石,又保住了堂弟。之后蔣介石又調(diào)郭汝棟去洪湖圍剿紅二軍團,幾次交手下來,郭汝棟早就看透了老蔣的如意算盤。
老蔣就是想讓川軍和紅軍拼得兩敗俱傷,他坐收漁利,好處全占,一點補給都不給郭汝棟。郭汝棟才不做這個賠本買賣,定下了“你不補充,我不消耗”“追而不擊”的規(guī)矩,就這么應(yīng)付老蔣。有一回他帶隊追擊紅軍,眼瞅著就要追上了,突然下令全軍停下,埋鍋造飯吃飽了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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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他堂弟郭汝瑚在部隊當(dāng)無線電排長,湊過來悄悄問,咱們天天喊追紅軍,這都追上了怎么不打。郭汝棟把他拉到一邊說透了實話,我一無補給點,二無野戰(zhàn)醫(yī)院,打贏了傷兵沒地方安置,打輸了槍彈沒人補,我耗得起嗎?老部下這才明白,原來軍長根本不想打,就是走個過場給老蔣看。
就這么著,郭汝棟帶著隊伍追著紅二、六軍團從鄂西走到湘西,又從湘西追到貴州,一路上幾乎沒和紅軍真刀真槍打過,實力保存得完完整整。1937年淞滬會戰(zhàn)爆發(fā),日本人打到了家門口,郭汝棟想都沒想就主動請戰(zhàn),帶著自己的四十三軍二十六師就開赴淞滬前線,駐守大場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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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這支天天保存實力的川軍雜牌,打起日本人來拼得要命。全師在前線硬扛了整整七晝夜,四個團長兩個陣亡,十四個營長傷亡了十三個,連排長一共傷亡兩百五十多人。等到換防下來,全師就剩不到六百個人,幾乎打光了。
有人問郭汝棟,當(dāng)初你追紅軍都舍不得消耗兵力,怎么打鬼子這么拼命。郭汝棟的回答直到今天聽著都讓人佩服,打紅軍是中國人打中國人,屬于內(nèi)斗,打鬼子是保家衛(wèi)國,當(dāng)然要拼命,這怎么能一樣。這話一說,在場的人都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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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滬會戰(zhàn)后,郭汝棟年紀(jì)大了,又染上喉疾,就主動退下了一線,回到四川銅梁老家閉門不出。蔣介石給了他一個軍事參議院參議的閑職,后來干脆撤銷了四十三軍的番號,郭汝棟也不在乎,安安心心在家養(yǎng)老。抗戰(zhàn)勝利后他搬到重慶居住,1946年還被授予陸軍上將軍銜。
1949年底四川解放,之前的老部下勸他遷居香港,郭汝棟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留了下來。解放后他本來想化名郭浩隱居避世,后來因為重慶房產(chǎn)的事不得不露出真名,政府也給他相應(yīng)的優(yōu)待,沒有為難他。1952年郭汝棟在成都病逝,終年六十三歲。
之前還有傳聞?wù)f郭汝棟早年在湖北“剿共”時放過年輕的黃華,解放后他兒子郭相旭寫信給黃華求照顧,黃華也出手幫了忙。不過按黃華的生平經(jīng)歷推算,那時候黃華還在北平活動,不可能去湖北勸降郭汝棟,大概率是郭相旭記錯了人,黃華幫忙也是因為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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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看郭汝棟這輩子,在軍閥混戰(zhàn)里能保全自己,還暗地給共產(chǎn)黨留余地,打鬼子拼盡全力不偷奸耍滑,最終能安安穩(wěn)穩(wěn)度過晚年,也算是懂分寸知進退的明白人了。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川軍抗戰(zhàn)紀(j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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