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發現世界最古老的硬骨魚化石

3月5日，上游新聞記者從重慶市規劃和自然資源局獲悉，重慶秀山發現世界最古老的硬骨魚化石，重塑了硬骨脊椎動物早期演化史。

當天，世界權威科學期刊《自然》以《恰逢其時——早期化石揭示硬骨魚起源》為封面標題重點報道了本次重大發現。

《自然》期刊封面。

2022年，發現于重慶秀山的“重慶特異埋藏化石庫”，以封面論文的形式首次登上《自然》期刊，將完整有頜類化石記錄從志留紀晚期提前到了志留紀早期，向前推進了近1100萬年。

在重慶市規劃和自然資源局統籌組織下，重慶古生物研究院與中國科學院朱敏院士團隊合作，首次發現并命名了世界上迄今最古老的硬骨魚類新屬種——重慶始骨魚（Eosteus chongqingensis）。該發現不僅是有頜類時間線縱深的前推，并且開創性地將包括人類在內的整個硬骨脊椎動物的最早化石記錄提前到了志留紀早期，標志著我市“從魚到人”生命演化探源研究工作再次取得重大突破。

刷新世界最古老硬骨魚類化石最早紀錄

在枝葉繁茂的生命之樹中，硬骨魚類（亦稱硬骨脊椎動物）是最為矚目的一支，這是因為硬骨脊椎動物包括了現今世界脊椎動物物種數的98%。硬骨魚類包括肉鰭魚類和輻鰭魚類兩大分支，其中輻鰭魚類占據今日水中形形色色魚類的絕大部分，而肉鰭魚類則登上陸地，演化為包括人類在內的陸地脊椎動物。因此，硬骨魚類是脊椎動物演化的主干。分子學估算硬骨魚類起源的時間約為中晚奧陶世（約4.58億年前）。然而，在泥盆紀之前的硬骨魚類化石記錄極為稀少且零碎。此前，世界已知最古老的硬骨魚類化石記錄可追溯至志留紀晚期（約4.25億年前），且多為不完整的化石碎片，而無爭議的較完整的輻鰭魚類化石則要到泥盆紀中期才出現。

重慶始骨魚復原圖。重慶古生物研究院供圖

論文共同第一作者、重慶古生物研究院陳陽博士介紹說，本次新發現產自重慶秀山的重慶始骨魚化石保存非常精美完整，刷新了世界最古老硬骨魚類化石的最早紀錄，讓我們得以首次窺見志留紀早期硬骨魚類的真實面貌。

重慶始骨魚體型十分微小，全長僅3厘米，它具有一些原始特征，如軀體背部發育一系列中背片，胸鰭、背鰭和臀鰭前有類似早期軟骨魚類的棘刺。其中，臀鰭棘刺此前被認為是早期軟骨魚類獨有的特征，此次是首次在硬骨魚類中發現。始骨魚的鰭沒有鱗質鰭條，而是由排列整齊的鱗片構成，這一特征與盾皮魚類和軟骨魚類干群相似，而在目前所知的硬骨魚類中是獨一無二的。

系統發育分析結果顯示重慶始骨魚位于硬骨魚類干群。這一發現豐富了志留紀硬骨魚類的多樣性，擴展了硬骨魚類干群的范圍，為研究硬骨魚類祖先的頭面部和軀干形態提供了新見解。早期硬骨魚類中的形態分異度表明，硬骨魚類在志留紀至早泥盆世的輻射演化規?？赡鼙却饲邦A期的更為廣泛。

朱敏院士表示，發現于秀山的“重慶生物群”是重要的世界級地質遺產，《自然》期刊先后兩次以封面論文的形式報道該生物群就是對其重要性的權威肯定，足以說明我國是包括硬骨魚類在內的有頜脊椎動物起源的“東方搖籃”。

重慶始骨魚生態復原圖。重慶古生物研究院供圖

重慶志留紀早期魚化石研究的歷史成就

自2019年起，重慶市規劃和自然資源局聯合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在重慶志留紀早期古魚類化石調查與研究方面持續探索，先后發表高水平科研論文多篇，命名了7個魚化石新屬種，新建立了2個科級古生物化石命名單元。

2022年9月，研究團隊在重慶秀山發現了保存有迄今最早的完整有頜脊椎動物的特異埋藏化石庫—“重慶特異埋藏化石庫”，填補了志留紀早期脊椎動物演化的關鍵空白。研究成果作為封面論文發表于《自然》。項目成果“志留紀重慶特異埋藏化石庫發現與研究”榮獲2022年度CCTV國內十大科技新聞、中國地質學會2022年度地質科技十大進展；“重慶秀山志留紀魚化石調查與研究”榮獲2023年度重慶市地質成果一等獎。研究成果助力魚化石產地發展地質文化旅游，帶動當地經濟發展，為鄉村振興做貢獻，在秀山河壩村建立了重慶市第二個國家級地質文化村，“一塊魚化石帶‘活’一個村—重慶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河壩村創建國家地質文化村減貧案例”榮獲“第五屆全球減貧案例征集活動”最佳減貧案例。

化石的形成和發現非常不易，4.36億年的特異埋藏硬骨魚化石更是世界唯一。重慶特異埋藏化石庫中魚類化石不僅數量眾多、種類齊全，而且保存十分完整、精美，使科學家得以一窺志留紀早期（4.36億年前）古海洋中脊椎動物特別是有頜魚類的全貌，是地球4億多年演化留給重慶的世界級珍寶。目前該化石庫蘊藏的豐富材料還有待進一步研究，其科學潛力還有待釋放。隨著研究的深入，這一寶庫將持續展現包含人類在內的脊椎動物遠祖的生物面貌，完整重現志留紀早期脊椎動物輻射演化的壯麗圖景，填補“從魚到人”這一宏大生命演化史詩中曾經缺失的最重要篇章。

上游新聞記者 郭發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