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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創業最前線
作者 | 文華
編輯 | 閃電
美編 | 邢靜
審核 | 頌文
一封內部郵件,讓阿里千問林俊旸離職事件翻篇了。
3月4日凌晨,阿里千問技術負責人林俊旸在社交平臺留下一句“me stepping down. bye my beloved qwen(我卸任了。再見了,我親愛的千問。)”,引發了市場劇烈反應,各類猜測頻出。
次日,阿里CEO吳泳銘發布內部郵件,確認林俊旸的離職,同時宣布成立基礎模型支持小組,由他本人和周靖人、范禹共同協調集團資源支持基礎模型建設。
從中可以看到一個明確信號:千問已進入新階段:未來,千問不再是小團隊的敏捷迭代,而是需要集團資源協調、專業化分工和規模化人才投入。林俊旸的離職,恰逢這一轉型的節點。
1、人才流動是常態,人才密度的變化 才是“真換擋”
回望國內互聯網的發展史,行業總是習慣將某個核心人物的去留與一項業務的發展甚至生死畫等號。這種關聯很常見,但并不符合現代科技公司的運作邏輯,尤其是在科技含量如此高的大模型賽道上。
大模型行業發展至今,頭部公司的核心技術人員流動并非新鮮事。
全球來看,OpenAI聯合創始人約翰·舒爾曼(John Schulman)跳槽去了競爭對手Anthropic,負責超級對齊的Jan Leike也跟隨離開。這兩人在AI圈的知名度明顯更高、對企業的意義非比尋常,但行業并沒有因此認為OpenAI會有戰略轉向。
視線回歸國內,騰訊混元在2025年底調整了研發架構,引入前OpenAI研究員姚順雨,新成立了AI Infra部門;字節跳動的Seed團隊在吳永輝接手后,也對AI Lab和豆包技術團隊做了整合。
這些調整都伴隨著人員的進進出出,但外界更多將其視為業務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必然動作。從這個角度看,林俊旸的離職,同樣也可視為一次正常的人才迭代。
加之,阿里在AI人才儲備上極為充足。今年初,前谷歌DeepMind高級資深研究員周浩加入通義實驗室,其履歷包括Gemini 3.0、DeepResearch等關鍵項目,負責模型后訓練。
吳泳銘信中“加大吸納優秀人才力度”的表述,可以視為主動擴張——千問的業務體量與行業地位,決定了其必須持續引入新鮮血液。
更重要的是,新階段對人才能力模型的要求正在變化。早期大模型研發需要“全棧式”技術領袖,能夠打通算法、工程、數據全流程;而進入規模化競爭階段,更需要專精于特定方向的頂尖人才——預訓練架構專家、后訓練優化專家、多模態算法專家、AI Infra工程師等。阿里此次計劃按維度拆分團隊,正是為了適配這種專業化需求。
從業務成果看,千問的技術產出并未因人事變動而放緩。就在林俊旸宣布離職前48小時,阿里千問正式開源4款Qwen3.5小尺寸模型系列,馬斯克評價其“智能密度令人印象深刻”。這種高頻迭代能力,源于團隊整體的協作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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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Qwen3.5小尺寸模型系列圖)
內部郵件強調“堅持開源策略”,同樣指向新階段的戰略選擇。開源不僅是技術路線的表態,更是生態構建的手段。當千問全球下載量突破10億次、衍生模型數量達到20萬量級、成為全球第一開源模型后,這種生態粘性不會因為技術負責人的變動而消散。相反,通過組織升級強化對開源社區的運營能力,正是千問從“技術領先”邁向“生態主導”的關鍵一步。
2、時也,勢也 千問進入新階段
對比國內頭部大模型公司,阿里千問團隊的穩定性堪稱“異類”。
從2023年發布“通義千問”大模型,到如今將品牌統一為“千問”,其核心研發陣型保持了相當長時間的穩定。這種穩定在過去是優勢,它讓千問得以在開源路線上跑得飛快,甚至超越Llama、Deepseek,成為全球性能最強、應用最廣泛的開源大模型之一。
但到了2026年,“時”和“勢”都變了。
2026年開年,AI行業的戰火已經從“比參數”燒到了“拼應用”。春節期間,互聯網大廠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紅包大戰,豆包、千問等在App Store的排名你追我趕。阿里將大模型B端和C端品牌統一為“千問”,這被外界解讀為All in AI to C的明確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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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攝圖網,基于VRF協議)
事實上,當一項技術開始向應用端走的時候,研發組織方式必須隨之進化。
回顧千問的發展歷程,其崛起路徑帶有鮮明的“實驗室創業”色彩。2022年,周靖人創立通義實驗室,林俊旸作為早期成員參與M6大模型研發,彼時團隊規模精悍,決策鏈條短,技術迭代極快。在從0到1的突破期,這種架構的效率極高:2023年9月通義千問正式向公眾開放,2024年Qwen2.5開源即登頂全球榜單,成為全球開源模型中的領軍者。2025年Qwen3.5系列持續保持技術領先。
但進入2026年,競爭環境顯著變化。千問月活突破2億,并以552%的增速居全球第一。此時,原有的實驗室架構開始觸及天花板。
當下,吳泳銘把自己、周靖人和范禹拉進基礎模型支持小組,等于是在說千問不再只是通義實驗室的事,而是整個阿里的重點方向。這種由CEO直接協調資源的安排,說明戰略優先級沒有變,投入力度沒有減,反而是將千問從通義實驗室的“內部創業項目”,升級為需要跨部門協同的集團級戰略業務。
新的組織架構下,周靖人繼續帶領通義實驗室推進千問后續工作,保持技術連續性;在CEO層面協調算力、數據、云資源等底層支持,同時計劃引入新人才,并按預訓練、后訓練、多模態等維度拆分團隊。
因此說,這不是對過去組織模型的否定,而是千問在規模擴張后的必然選擇:它將從垂直融合轉向水平分工,從依賴核心骨干的個人能力轉向體系化的團隊作戰。
一個細節可以佐證這種轉變的必然性:去年至今,林俊旸曾多次提及,他認為預訓練、后訓練乃至Infra和訓練團隊應該更緊密地結合和溝通。
而阿里此次調整的方向,恰恰是按功能拆分團隊,這就反映出千問技術演進階段的變化:早期模型參數規模有限,需要端到端的緊密耦合以保證迭代速度。如今面對萬億參數模型、多模態融合、復雜Agent系統的開發,專業化分工才能提升整體研發寬度。內部郵件中“技術發展不進則退”的判斷,正是基于對這一行業規律的認知。
吳泳銘在內部郵件最后說了一句很樸素的話:“我們一起加油。”這五個字,既是對全體員工說的,也是對整個行業發出的信號:阿里的AI戰車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換乘而減速,恰恰相反,它正在換上一個更快更強的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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