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沈陽晚報)
轉自:沈陽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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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統的敘事里,母親的形象常常與犧牲、奉獻和繁雜的家務勞動綁定在一起,仿佛成為母親,就意味著要藏起那個曾經鮮衣怒馬的自己。但總有一些媽媽,用行動打破所謂常規。
當蘇春昕帶著腦癱兒子跑貨拉拉,把四輪貨車變成流動的避風港;當唐盼接過父親的方向盤,在沈陽到大連的高速公路上書寫“卡二代”的傳奇;當劉女士在富民橋下陪兒子玩滑板,從被動陪伴到主動御風而行——她們證明了,“媽媽”這個身份,從來不是探索世界的終點,而是重新出發的起點。她們沒有因為成為母親而丟失自我,反而帶著孩子一同拓展著生命的疆域。她們是母親,更是乘風破浪的“超人”。
卡姐蘇春昕
帶著腦癱兒子跑車
在沈陽的車流中,有一輛普通的貨拉拉汽車,里面載著一位不普通的母親。她叫蘇春昕,今年四十歲出頭,來自內蒙古赤峰的一個小山村。8年前,她生下了一對健康的雙胞胎兒子,然而幸福在二寶4個半月時戛然而止——一場高燒,將孩子確診為一級腦癱。
為了給孩子治病,這個小家最終散了。離婚后,所有親戚都勸她放棄這個孩子,但蘇春昕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再苦再累也要把孩子撫養成人。”她曾凌晨4點去早市賣內衣,下午賣酸奶,晚上還要練攤,兒子坐在輪椅上跟著她風里來雨里去。直到2017年,她聽說開貨車時間自由,能24小時帶著孩子,便貸款買了輛二手貨車,加入了貨拉拉。
從此,這輛貨車成了母子倆流動的家。每天早上5點起床,6點多出門,一開就是一整天。遇到需要搬運的貨物,她從不退縮,瘦弱的肩膀扛起的不僅是貨物,更是生活全部的重量。有人問她苦不苦,她笑著搖頭:“拉貨,我體會了男人的累;生活,我體會了女人的苦,但孩子在身邊,幸福就在身邊。”她用方向盤,為腦癱兒子撐起了一片雖不寬闊卻足夠安穩的天空。
“卡二代”唐盼
方向盤上的傳承
如果說蘇春昕是被生活逼成了“超人”,那么沈陽女司機唐盼,則是主動選擇接過那沉甸甸的方向盤。作為一名“卡二代”,唐盼小時候就經常坐在父親旁邊,看著沈陽到大連的風景從車窗掠過。
婚后,她接過父親的方向盤。起初父親極力反對,因為他深知這一路的艱辛與危險,但唐盼有著東北人與生俱來的樂觀與堅韌:“在我自己的家鄉,人脈和資源都熟悉,工作起來更順手。”如今,她和愛人養著兩輛車,主要承擔沈陽到大連的百貨運輸,單程330公里。為了降本增效,她早早地選擇了燃氣車,成了行業里敢于吃螃蟹的人。
這一路,不僅是體力的考驗,更是心理的拉鋸。有一次她在大連等貨,家里突然打電話說孩子病了,那一刻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但手中的方向盤提醒她,安全把貨送到,是對另一個家庭的承諾。好在愛人總是與她互相扶持,誰忙了,另一個就多承擔些照顧兩個女兒的責任。她從父親手中接過的不僅是方向盤,更是對家的愛與守護。
滑板媽媽劉女士
在陪伴中重新找回自己
有一種熱愛,是在陪伴中重新找回自己。在沈陽富民橋下的專業滑板場地,每到周末,總能看見一對母子的身影。
劉女士原本只是陪10歲的兒子來練習滑板。起初,她只是個站在場邊遞水擦汗的觀眾,看著兒子一次次摔倒又爬起。但滑板撞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少年們御風而過的身影,仿佛喚醒了她身體里的某種記憶。她開始嘗試踩上板面,從戰戰兢兢地扶著欄桿,到笨拙地滑行一小段。
從被動式陪伴到主動式熱愛,滑板成了劉女士人到中年的一大樂趣。當她終于能平穩地滑下一段斜坡,耳邊響起兒子歡呼聲的那一刻,她不再僅是誰的媽媽,更是那個勇敢挑戰平衡的自己。這項看似屬于年輕人的運動,成了母子間獨特的溝通語言。她用行動告訴孩子:人生永遠沒有太晚的開始,只要愿意,隨時可以踏上屬于自己的那塊“滑板”。
不論是開著重卡為生活奔波的卡姐,還是在滑板上尋找風的方向的陪練媽媽,她們的故事顯然跳出了人們對“女性”最通常的認知框架。她們沒有因為成為母親而困守廚房、丟失自我,反而在車輪的轟鳴聲和滑板的輪噪中,帶著孩子一同探索著世界的邊界。母職沒有捆綁住她們的手腳,反而賦予了她們向前的勇氣。她們是媽媽,更是那個不被定義的自己。
沈陽晚報、沈陽發布客戶端
記者 蔣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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