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強北,位于廣東省深圳市福田區,東起上步中路,西到華富路,北起紅荔路,南到深南路,總占地面積1.45平方千米。
在各種行業文章、紀錄片中,它被稱為是:中國電子產業的中心,硬件行業的起點,全球的電子市場集中銷售地。而對于科技愛好者來說,華強北更是如同“神話般”的傳說之地:在這里你能找到三千元的iPhone旗艦,幾塊錢的手機殼,就連芯片都是按斤賣!各種手機、電腦、平板、無人機等等應有盡有,耳機、相機、顯卡不計其數。最新潮的現代消費科技,你似乎都能在這里找到。是無數diy玩家、維修師傅、代工廠采購員夢寐以求的寶藏。
上周末,小雷就與小伙伴一起前往深圳,乘坐八號線,來到了這片充滿科技魅力的大市場。目的只有一個——朝圣。然而,這卻是我信仰崩塌的開始。
商品重復度高,缺少新鮮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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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雷科技)
從八號線出來,這里的景色絕對稱得上是壯觀:超大型商場排列井然有序,來往看客與工作人員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放眼望去,可真是應了那句“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走進一家市場,最先看到的就是排列的琳瑯滿目的商品:擺滿整整三個玻璃柜的二手手機,正在靜候你的挑選;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走廊,兩側全是山寨手表、手機配件、充電器、數據線、無線耳機、手機殼、吹風機,看著讓人眼花繚亂。
但是很快這股新鮮感就隨著重復的體驗消耗殆盡了。
在逛完三層樓的不知道第幾個手機殼店之后,我已經不能看到任何的新產品,在所有檔口中,都只是相同的產品在不停的排列組合售賣。原先想象中那些獨特而硬核的科技產品全然沒有出現。
這里的主流產品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硬核高科技配件,而是以低技術、通過走量批發而獲得穩定利潤的小配件。對于普通消費者來說,這些東西在線上都是唾手可得,而對于科技愛好者來說,則讓人毫無探索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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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雷科技)
當然,其中也不缺乏如LED燈珠、二極管/三極管、工業電源等高級產品,但這些都是普通消費者接觸不到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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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嗶哩嗶哩)
隨手走進一家鋪子,拿起一個高仿的蘋果手表,外觀與當前正品蘋果手表絲毫無異,售貨員在一旁介紹著:“這款手表160元,能夠檢測心率、檢測步數,可以通過APP連接手機,體驗和正品無異。”然而當我實際點開這款手表的屏幕時,廉價的質感便撲面而來:窗口滑動的幀數似乎只有20到30幀,遠沒有正品apple watch這樣如絲般順滑的圖形界面。而當點開設置軟件,查看設備信息時,毫不意外,上面赫然寫著:“安卓版本:4.1.2”。回頭再看售貨員的臉上,我仿佛從她臉上習慣的微笑里看到了一絲尷尬。
在一些其他檔口,也有如小米、華為、大疆這樣的品牌店鋪存在。但是毫無意外的是,這些產品的旗艦店和在國內每一家能看到的旗艦店里都一樣,同樣的價格,同樣的品質。
那為什么還要專門跑一趟?
并不美麗的市場價格
華強北還有一個別名:二手手機集散地。
我本以為這里會是我這樣的懂行者的戰場,是一個淘到性價比機器的好時機,正好借此淘汰掉我用了三四年的老機器。結果卻更讓我失望。
在與多個老板交流后,我發現這里的產品價格并不算低,甚至還要貴于線上平臺。
一臺兩年前的12+512的Redmi K70,商家居然報出1400元的高價,而在如閑魚這樣的線上二手平臺,16+512的價格僅僅需要900元。而距今7年前的 iPad mini 5,商家也敢報出1150元這樣的驚天價格,閑魚平臺則普遍在500~600元的區間,幾乎貴了一倍。商品還貼著各種標簽,愛回收、轉轉,還有各種私人小標,不知道是轉了幾手的陳年老貨。
更加讓人不適的是它的報價方式:不是直接跟你說,而是掏出一個無聲音的計算機,打出價格后再轉給你看,只為了防止周圍檔口聽見,以此獲得信息差的價格優勢。
最重要的是:這還是我憑借對各產品的了解換來的價格。商家十分會“看人下菜碟”,在和你的前幾句交流中,總會明里暗里的觀察你,此時的“信息博弈”已然開啟,看你是否懂行情、懂檢查機器、知道關鍵參數。
如果他發現你是新手,那么價格會明顯的提高。
小雷和不懂機器的朋友做了一個小實驗:我首先進入一個新的檔口,主動提出要看具體哪一款手機,在拿到手機后立刻對其進行外觀和鏡頭等硬件檢查。同時向商家了解回收時間、內存配置、電池循環次數等問題后離開。
第二次則是朋友進入,用手指一指同款機型,拿到之后簡單滑動并說“感覺挺流暢的”并且在語言中表示“自己第一次購買二手機”“不太懂這些參數”后離開。后來我們一起核對報價,發現他拿到的報價比我的整整高出800元!
服務態度:零售消費者并不重要
真正讓情緒跌落到谷底的,是商家的服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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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雷科技)
前文提到的手表、二手手機等商品,甚至還是在這些商鋪里少數比較尊重零售消費者的。
更多的檔口,本質上是批發商。尤其是手機殼、數據線這種產品,你上去問價格,他們反而會問你準備買多少,當聽到你打算買一件時,態度瞬間就冷了下來。
更有甚者,是直接在檔口上貼著:“只做外貿/批發,僅供展示,不做零售”。部分專做外貿的檔口,你甚至能看到商家優先接待講外語的顧客,而對國內的普通消費者愛答不理。
理想與現實的落差
這一系列的落差讓我意識到,華強北并不是我臆想中的那種“數碼游樂園”,可以隨時看到新穎的產品和低廉的價格。
它已然不是一個為像我這樣的“普通消費者”而存在的市場。
它現在更像是一個供應鏈的節點,一個批發交易市場,一個面向商業和企業用戶的平臺。對于創業者、維修商、經銷商來說,這里可能真的價值巨大。
而對于我們這些普通消費者來說,這個地方一沒有價格優勢,二沒有產品稀缺性,三沒有服務優勢。買配件、買全新、買二手都遠不如線上平臺。
不能否認的是,華強北的零售端也曾經輝煌過,在那個互聯網還遠沒有現在這般發達的情況下,功能機、山寨機遍地橫行的時代,這里幾乎是中國電子產業最活躍的地區,許多的國產品牌巨頭,都曾經由華強北這個地方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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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百度)
而在如今電商平臺極度成熟,價格極度透明的當下,華強北的核心價值早已從“零售市場”轉移到了“產業節點”。它在產業層面的意義無可替代。
如果要來到華強北旅游,不要如同小雷一樣帶著數碼產品尋寶、獵奇的想象前來,否則,你只會帶著失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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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百度)
相反,若你是為了參觀當地的科技景點,這里絕對能讓你大飽眼福。彌漫著濃郁潮流氣息、聚集著COSPLAY、歌唱、街舞、吉他等主題表演的華強北步行街、象征深圳發展原點的十大歷史建筑之首上海賓館,以及從一間30多平米起步發展而來的騰訊原點博物館等,都是不容錯過的絕佳去處,你可以在這些地方深切感受四十余年來中國電子產業的發展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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