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叫“張哥”，今天讓我“注意分寸”

他的手僵在半空，三秒前還準備叫“張哥”

小王的手剛碰到張科長的肩膀，對方就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王，上班時間，注意分寸，叫我張科長。”

小王的手僵在半空，耳朵尖唰地紅了。

三秒前，他還準備說“張哥，早啊，假期釣的魚真不錯”。三天前，他們還在同一個釣魚塘邊，張科長拍著他肩膀說“上班歸上班，私下都是朋友”。昨天晚上，張科長還在微信群里發(fā)紅包，喊大家“兄弟們新年快樂”。

現(xiàn)在，張科長看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周圍幾個同事假裝低頭整理文件，眼角卻都往這邊瞄。沒人說話，但每個人都看見了。

上午開部門會，有人提了個假期里聊過的建議。

那建議是初五那天在釣魚塘邊聊出來的，當時張科長連說了三遍“這個主意不錯，回頭上班就落實”。說話的人以為這是立功的機會，還特意把當時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看了看，確認沒記錯。

結(jié)果話剛說完，張科長臉就沉了：

“胡鬧。工作不是兒戲，這種不成熟的想法也敢提？”

那人低著頭，沒吭聲。

但他心里一直在嘀咕：初五那天，你到底喝了多少？

下午整層樓都氣壓很低。

沒人敢大聲說話，沒人敢串門，沒人敢在走廊里停留。張科長辦公室的門關(guān)著，門縫里透出來的光都讓人覺得冷。

小王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一直在想早上那個瞬間——手僵在半空的感覺，耳朵燒起來的感覺，周圍那些假裝沒看卻在看的眼神。他不怪張科長，人家說得對，上班時間，注意分寸。

但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明明三天前，他們還在一張桌子上喝酒。張科長敬他酒的時候說“咱們部門就你最像我年輕的時候”，他聽了心里熱乎乎的，回去跟老婆說“我們領(lǐng)導真好，一點架子沒有”。

現(xiàn)在想起來，那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快下班的時候，張科長辦公室的門開了。

張科長站在門口，沖小王招招手：“小王，進來一下。”

小王心里咯噔一聲，硬著頭皮走進去。

張科長把門帶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拍得很輕，拍完了還按了一下，像長輩拍晚輩那種。

“小王，別往心里去。”

小王愣了一下。

張科長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早上那個事，你別多想。上班有上班的規(guī)矩，我得給全部門做樣子。但私下，咱們還是兄弟。”

小王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張科長又拍了他一下：“行了，早點下班，明天還要開會。”

小王走出辦公室，走到走廊盡頭，站住了。

他在那兒站了十秒鐘，然后繼續(xù)往外走。

從那天起，他再也沒叫過張科長“張哥”。

不是生氣。

是終于懂了——

官場里的“兄弟情”，從來都分場合。

假期是假期，上班是上班。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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