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了耐性,起身想走。
李珣卻有些急眼,拉著我:“你想去哪兒?上了我的車,想走可沒那么容易。”
我聽他話只覺喜感:“法治社會,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一刀捅死我。”
李珣死拉著我不放:“我不捅死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哭叫。”
神經(jīng),有病!
抬腿去踹他,被李珣避開。
我又去薅他頭發(fā),一時鬧出好大動靜。
農(nóng)場老板聞聲走了過來,見狀趕忙拉開我倆,把李珣扯到一邊。
“我的哥,你今天消停會兒,我這兒有客人。”
李珣不服氣的扯了扯衣擺:“什么破客人,還管我泡妞?”
“瑞哲集團董事長,剛剛到這里,他的背景你是知道的,他不喜歡別人吵。”
李珣臉色微變:“瑞哲?陳哲瑯陳董?”
“對,就是他!”
“聽說他老婆死了幾年了,因為怕觸景生情,才把公司換了個城市。一個鰥夫,跑來荒山野嶺玩干什么?”
“你這話說得,人家只是想散散心,接觸大自然,你以為都像你似得。”
我在旁邊聽他倆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一樣。
聽得不耐煩,偷偷往外溜。
沒走兩步,迷路了。
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假山后頭。
那里有個一身休閑裝的男人眺望遠方,聽到動靜,偏過頭來。
對視的瞬間,我倆皆是一愣。
他不知道為什么愣。
我是因為……從沒見過這么帥的男人。
平心而論,謝江硯已經(jīng)長得很不錯。
和面前這個男人比起來,確實三分之一都不到。
主要是氣質,差太多了。
這人光站在那里,一個側影,就看得人心跳加速。
我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那個……”
陳哲瑯看著我。
“嗯?”
“我、我迷路了,你可不可以幫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帥哥,忽然這么一刺激,腦子亂的跟漿糊一樣。
陳哲瑯疏離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末了,指了指右邊。
“那里,可以出去。”
“哦,謝、謝謝。”
一直走了好遠,才意識到,剛不應該就這么走。
李珣帶我來的農(nóng)莊地方偏遠,靠腳走估計腿折了都走不出這里。
可再往回走,我又找不到路。
到時候萬一碰上李珣,更麻煩。
正進退兩難,身后響起喇叭聲。
一臺賓利緩緩開到面前,車窗下,是剛剛那個男人。
陳哲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大發(fā)善心,但看到面前抓攏衣襟的人,他還是開了門。
“上車,我送你回去。”
我從善如流鉆進副駕駛,老實巴交說:“謝謝你,哥哥。”
陳哲瑯眼神暗了暗,沒說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很安靜的開著車子。
我低頭看手機,晚上十點,謝江硯沒有給我發(fā)一條消息。
朋友圈里,蘇岑又曬他們聚會的照片。
謝江硯已經(jīng)和她挨得極近,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或許會以為他倆是一對。
深深嘆口氣,不明白這樣的婚姻,到底還有沒有必要繼續(xù)。
自己想不明白,看向旁邊坦然自若的男人,腦一抽,把問題問了出來。
陳哲瑯挑眉:“你問一個陌生人,關于婚姻的事?”
我:“也許有時候,陌生人看的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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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置可否笑了笑。
好半晌,才說:“如果你問我,我會覺得,你沒想明白,你的人生到底要什么?”
我頓時僵住。
這人真的,太毒辣。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父母做生意忙,又有個弟弟。
我因為是女兒,從小被父母扔在爺爺奶奶家。
沒人管我,沒人在乎我,都巴不得我別煩他們。
爺爺奶奶死后,爸媽也沒說帶我回去,而是在南城給我買了房子,讓我就地居住。
我學的專業(yè),是隨便選的。
我嫁的丈夫,是隨便挑的。
因為沒人告訴我,人生到底該怎么樣過。
現(xiàn)在有人撕開了偽裝,僅憑三言兩語,就看穿我空洞的人生。
莫名鼻子有些發(fā)酸,嗡著聲音問他:“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許是我哭腔太明顯,陳哲瑯多看了我?guī)籽邸?br/>他說:“如果你不怕我是壞人,那你買好漁具魚竿,明天還來這里。”
說著,車子已經(jīng)到了樓下。
分開前,他給了我一個手機號碼。
添加好友后,看到名稱有個簡單的陳字。
朋友圈很空,只有一張大海的照片。
配文寫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看著也怪孤苦的。
心里感激他,隔天立馬跑去買好東西,搖了一個多小時公交,又去了農(nóng)莊。
大約已經(jīng)提前打好招呼,我才到那,就有人迎上來。
帶我走了好一會兒,再次見到在釣魚的陳哲瑯。
他換了身黑色休閑裝,坐在雜草間,襯得草木都秀氣了。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看的陳哲瑯微皺眉頭。
“季以凝。”
“有!”
“把背挺起來!明明長得很好看的人,怎么這么不自信?”
我看他嚴肅的目光,下意識挺起胸。
“對、對不起,陳先生。”
“我叫陳哲瑯。”
“對不起,哲瑯先生。”
陳哲瑯嘆息,舌尖頂了頂腮幫,朝旁邊椅子努嘴。
“你,坐過去,把魚竿支上。”
我:……
天可憐見,我以為陳哲瑯約我來,是要給我講什么人生真諦。
又或者,他看上了我的美色,想跟我搞搞曖昧。
可整整一個禮拜,我每天搖一個小時公交車來農(nóng)莊,釣五個小時魚,又搖一個小時公交回家。
僅僅是在他租的場子里釣魚。
甚至大部分時候,都是我一個人。
陳哲瑯并不陪我坐著,許多時間,他都在屋子里辦公、睡覺。
我一個人看著平靜的湖面,腦子里的思緒跟雜草一樣往外冒。
又因為他說一條魚可以換一百塊,不敢亂玩手機。
只能干巴巴盯著魚線,等魚上鉤。
我釣的那樣認真,以至于某天誤了時間,連天黑了都沒發(fā)現(xiàn)。
更離譜的是,謝江硯和蘇岑出現(xiàn)在我對面。
他們依偎在椅子上,深情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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