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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厚重的歷史。
正在被打的伊朗,有人覺得可憐,有人覺得可恨。
近代歷史上,亞洲有四個國家遭遇西方列強的“強暴”,分別是大清、印度、波斯、奧斯曼,都曾很可憐。
這四個國家,均有悠久的歷史、廣袤的領土和眾多的人口,也都曾建立過強大的王朝,但在工業革命后,全都落后于西方了。
工業文明強行把農業和游牧文明納入自己的“市場”,像是一次漫長的強暴,帶來了痛苦和屈辱但也喚醒了后者的民族意識,反抗,促成了再一次的崛起。
大清、印度、波斯、奧斯曼四國的情況又有所不同。
在西方列強的打擊下,大清治下,民族意識覺醒導致王朝崩潰。經過38年的割據和內戰,中國擺脫了列強。從民族主義敘事上講,1949年中國確實“站了起來”。盡管之前丟失了外蒙和外東北大片領土,中國仍然保持了超過漢、唐曾經實際掌控的疆域。
奧斯曼沒有中國幸運,帝國崩潰后,四分五裂,剩下的部分成了土耳其。土耳其出了一位強人凱末爾,搞世俗化,向西方學習。雖然疆域大幅縮小,但是實現了獨立和自強,甚至后來加入了以歐美國家為主的北約。
印度歷史上屢屢“亡國”于外族入侵,所以習慣了被外族統治。印度人逆來順受,被蒙古人統治或被英國人統治,好像都無所謂。被印度教洗腦的人民,似乎并不太在乎“今生的遭遇”。所以,英國殖民印度好像沒怎么費力氣。印度獨立之后,雖然丟了大片領土,倒也不算太慘。如今,印度GDP也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了。
要說慘,那就是伊朗了。
中國、印度、土耳其獨立之后,在外交場合都稱得上大國,都逐漸坐上了“餐桌”。然而擁有廣袤領土和8000多萬人口的伊朗,卻一直是餐桌上的“菜”,在歷史的宿命里不能自拔。
這個宿命就是挨打、反抗,被強暴。
如果從1799年俄羅斯出兵吞并格魯吉亞算起,到2026年政權高層被美國集中斬首,這個國家已經在“挨打”中度過227多年了。從民族主義敘事的角度說,伊朗當下依然處在“屈辱”的歷史進程中。
是的,伊朗曾經叫波斯(1935年更名),格魯吉亞曾是波斯的一個省。
凡是靠近俄羅斯的國家,沒有不喪失領土的,波斯當然也不例外。現在的格魯吉亞、阿塞拜疆、亞美尼亞都曾長期屬于波斯,但在與俄羅斯的戰爭中,全丟了。
領土丟失并不是決定性的問題,奧斯曼、大清、印度也都有領土損失卻能擺脫挨打,為何伊朗就不行呢?原因大概有3個。
第一個,石油豐富。這是其他三國所不具有的。能源是財富,也是詛咒。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國牢牢占據著伊朗的油田。沒有廉價而充足的石油,英國的皇家海軍就麻煩了。所以英國能干多久伊朗就要干多久。石油對伊朗的“詛咒”,至今仍在。
第二個,政權“無能”。由于石油再20世紀越來越重要,伊朗政權就眼紅列強在伊朗的石油收益,要提高利益分成,要國有化。從民族主義敘事的角度說,這當然說得過去。可是英國人投資了很多,要把它強行攆走,當然不同意。于是就有矛盾。英國就搞政變,扶植親西方勢力。這一度很成功,伊朗一度因此成為最富裕的國家之一。在1970年代,德黑蘭就有200萬汽車了。然而石油帶來的收益,富了國家和上層,卻沒有惠及底層。再加上國王的世俗化遭到宗教階層反對,于是就有了此起彼伏的抗議。既然國家有錢,那就鎮壓,鎮壓導致更大的反抗,最終無能搞不定,于是崩盤。既“作死”又無能,最終國王流亡海外客死他鄉了。
第三個,教權強大。相對而言,大清和印度都沒有宗教挑戰政權,土耳其雖然也有很強的宗教勢力,但是更強的凱末爾把他們干趴下了。伊朗則不一樣,雖然強行推行世俗化,但也只是在城市實現了。在廣袤的鄉村,人民依然處在宗教階層的統治之下。在底層,教士們既是地主,又是“法官”。1960年代,國王曾經搞過土地改革,想把土地分給農民,從而把農民解放出來,把教士集團孤立。團結農民打擊教權,這個戰略聽上去確實好棒,既可以擴大自己的基本盤,還可以擴大政權。然而,巴列維國王“志大才疏”,說來說去,還是無能,改革沒有成功。底層最終還是跟著教權干。1979年,教權掀翻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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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清真寺里的信徒。
1970年代,伊朗人要比中國人富裕得多。
1979年是伊朗的重要轉折點,也是中國的重要轉折點,都體現在與美國的關系上。當中國放棄反美走向“改革開放”,伊朗新生的宗教政權開始激烈反美,走向“封閉”。兩國的國運從此一個上升,一個下墜。
反美遭封鎖,激發進一步的反美。反美不能停留在口頭上,就想搞核武,搞核武引發更嚴重的封鎖。嚴重的封鎖導致經濟糟糕,就更加仇恨美國。于是在中東地區“輸出革命”,在中東其他國家搞事情,這些國家是美國在中東的小弟。
比如,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襲擊美國小弟以色列,隨后引發了以色列對加沙地帶的殘酷打擊。伊朗就是哈馬斯支持者。
2025年夏天,美國和以色列小試牛刀,對伊朗發起12日戰爭。伊朗損失慘重,但是態度強硬。
經濟困頓,民生艱難,技不如人,但“讓美國去死”的口號卻日益高漲,對抗議者的鎮壓更不手軟。
遇上了混不吝的特朗普以及瘋了一般的內塔尼亞胡。
想2025年的“午夜重錘”之后,有了2026年代號“史詩憤怒”的打擊,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帶著幾十個高層,魂歸那世去了。
從波斯到伊朗,從1799到2026,這個歷史悠久也曾輝煌的國家還在夢魘之中。
有人覺得可憐,有人覺得可恨。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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