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記207：沈巍暢談《紅樓夢》的當代最有名的三個版本插圖

《紅樓夢》的插圖，可謂相當的琳瑯滿目。近日，沈巍因為收到一本天津楊柳青出版社出版的《戴敦邦畫說紅樓》，敞開了話匣子，對這本書的作者戴敦邦的畫作特點，進行了評點，同時還提到了其他當代著名畫家繪制的《紅樓夢》插圖。

沈巍說：

——實際上《紅樓夢》啊，歷史上畫（《紅樓夢》的畫家非常多），因為《紅樓夢》的影響太大了，所以很多畫家畫過《紅樓夢》，歷史上比較早的，有一個是我們松江的畫家，叫改琦畫的《紅樓夢》。——

改琦畫的《紅樓夢》插圖，在我們建國后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第一版《紅樓夢》里，就曾經收入其中，由此可見，從歷史影響來說，改琦畫的插圖，在沒有當代畫家參與插圖創作的情況下，堪稱在當時屬于首屈一指的畫作。這一版《紅樓夢》共收有改琦的繡像四十幅，第二版時也印了這套繡像。

沈巍還介紹了近年來比較流行的清代畫家孫溫所繪的《紅樓夢》畫頁：“還有呢，就是最近幾年剛發現的，就是彩色版的那個《紅樓夢》，可惜我不在身邊，在身邊的話，就（可以看到）畫得更精彩。”

而提到當代畫家繪制的插圖，沈巍說:

——《紅樓夢》呢，劉旦宅和程十發也畫過，那么現在的一致認可的呢，認為就他們三個：程十發，劉旦宅，還有華三川（也畫過）。

程十發有自己的個性，劉旦宅和他（戴敦邦）都是傳統功力。——

程十發那一版插圖，出現在人民文學出版社一九五七年第三版中，共有十二幅。程十發的線條是無可挑剔的，只是人物的造型設計，還帶 有五十年代的繪畫特點，人物的打扮，帶有戲妝風格，畫家似乎根據舞臺形象設計了人物。

沈巍對程十發是十分欣賞的，曾經來到位于上海長寧區的程十發美術館參觀過。

到了八十年代，人民文學出版社采用了劉旦宅的插圖。看看沈巍如何介紹劉旦宅：

——劉旦宅畫的馬也是別具一格，像飛馬一樣，劉旦宅最有名的一套連環畫呢，就是《屈原》，很有名的。他還畫過詩人，古代的詩人畫冊，他畫的李白，那就特別瀟灑。——

其實，劉旦宅畫的《紅樓夢》插圖，有一點線條偏弱，人物給人的感覺是軟綿綿的，缺乏內在的精氣神，這一點上，戴敦邦可謂是外在線條與內在精神達到了和諧的統一，從而躍升為《紅樓夢》插圖的一時無兩的頂級畫家。

不過，沈巍指出戴敦邦為《紅樓夢》繪制的插圖有一點“俗了”不能不說切中了戴家樣的軟肋所在。

戴敦邦在1977年繪制的插圖，當時受制于時代，用筆還是相當的嚴謹，到了后來他重繪《紅樓夢》的時候，直接放飛了自我，用筆已采用了變形的手法，寫意風格導致畫面的線條出現了漫漶的顫影紋路，，正如沈巍所說的那樣，“變弱了”，尤其是畫家把小說中都沒有表現出的《金瓶梅》式的圖景，都直接用畫筆呈現了出來，這就是沈巍所說的“俗了”的真正指向。

作為一個自稱的業余美術愛好者，沈巍的信口暢談，不能不說也能切中肯綮，要比那些無限放大的溢美之詞，更能揭示出藝術上的本質與本真。這就是沈巍的民間聲音所能保真出的價值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