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版《紅樓夢》放到現在,都是觀眾心里無法超越的經典,當年的一幫主創,也各有各的人生。有人早早淡出圈過自己的小日子,有人家庭事業兩手抓活得漂亮,唯獨當年演賈寶玉的歐陽奮強,三十八年過去,還被說沒走出當年的怪圈。這事連當年演王熙鳳的鄧婕,估計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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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王扶林導演籌拍這部戲,其他角色都定得七七八八,唯獨賈寶玉卡了大半年。那時候熒屏上的寶玉基本都是女生反串,王導偏要找個真男演員來演,跑遍全國選了幾千人,才挑中當時還沒名氣的四川小演員歐陽奮強。這事出來之后,質疑聲滿天飛,連歐陽奮強自己都打退堂鼓。
他進組比其他人晚很多,錯過了前期的紅學培訓,只能自己抱著原著瞎啃。那時候他看著周圍的演員,個個都自帶紅樓人物的書卷氣,就自己一身煙火氣,怎么看都不像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寶二爺,天天都在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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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扶林導演看出了他的局促,一點點帶著他入戲,歐陽奮強自己也夠拼,為了貼合原著里賈寶玉的鵝蛋臉,居然直接下定決心去整容。那時候的整容技術哪有現在完善,就是拿粗針管把硅膠打進下巴,醫生上手捏一捏就算完事了。后來年紀大了想把硅膠取出來,醫生說硅膠早就和血肉長在一起了,只能留著,現在一到下雨天下巴就發癢,跟自帶天氣預報似的。
這份付出沒白費,《紅樓夢》一播,歐陽奮強演的賈寶玉直接刻進了幾代觀眾的骨子里,一夜之間就爆火。可王扶林導演早前說過的話,一語成讖,這個角色分量太重,直接把歐陽奮強給綁住了。他后來也接過別的角色,可觀眾看著他,不管演什么都跳戲,滿腦子都是賈寶玉,根本代入不進去。
演不了別的角色,歐陽奮強干脆直接轉了行,去幕后當導演。一方面是想做作品的核心,不想一直活在寶玉的影子里當綠葉,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接不到合適的角色。轉行之后他其實做得相當出彩,拿過飛天獎五個一工程獎,還評上了國家一級導演,成績夠亮眼了。可不管他拍出多少好作品,外人提起他,第一反應永遠是“這就是當年演賈寶玉的歐陽奮強”,他的導演成績,永遠被寶玉的光環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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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了幕后都沒能解綁,更有意思的是,歐陽奮強自己也沒真的想和紅樓徹底解綁。這些年他就像是87版紅樓劇組的專職聯絡員,一有機會就召集當年的老同事重聚,從二十年聚到三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活動沒少辦。有人說他這是炒冷飯,靠消費經典情懷博熱度,可他自己完全不在乎這些說法。他說當年一幫年輕人拍戲,心里沒有別的雜念,就想著把戲拍好,那種純粹的氛圍,后來再也碰不到了,重聚就是想留住那段日子和老朋友的情誼。
翻他現在的社交賬號,內容幾乎全是紅樓相關,前陣子他更了條聊薛寶釵的,直言寶釵是個很“裝”的人,立馬引來了當年演薛寶釵的張莉隔空反駁。張莉說自己不同意這個看法,賈家落敗之后寶釵本來有機會離開,還是選擇留下來找寶玉,根本不是歐陽奮強說的那樣。這場不算激烈的辯論,瞬間引發網友熱議,有人站歐陽奮強說就是正常解讀角色,有人站張莉說不該這么貶低經典人物。
其實說白了,歐陽奮強這三十八年,本來就一直站在賈寶玉的視角看紅樓,演了幾個月的寶玉,這份視角刻了幾十年,太正常了。不少網友說他吃了賈寶玉一輩子的紅利,消費經典消費了三十八年。歐陽奮強其實早就回應過這個問題,他說自己這輩子就演成了這么一個角色,能被觀眾記一輩子,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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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故意消費,這個角色早就不是單純的一個工作角色了,早就融進他的骨血,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他為了這個角色整容,為了這個角色放棄了當演員的路,為了留住那段青春攢了這么多聚會,哪里是放不下名利,明明是放不下當年拼盡全力的自己,放不下那群一起熬戲的伙伴。
當年和他一起拍戲的鄧婕,演了王熙鳳,親眼看著他為了寶玉拼,也親眼看著他成名后的無奈。可估計鄧婕也想不到,一部戲,居然能讓歐陽奮強“困”了幾十年。外界說這是走不出來的怪圈,可說白了,這哪里是怪圈,明明是一場跨越了半輩子的溫柔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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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能像他這么幸運,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和一部傳世經典綁在一起。而且他也從來沒躺著吃紅利,轉行當導演拿了那么多專業獎項,早就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我們也沒必要揪著“沒走出來”說三道四,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放不下的東西,這份羈絆,本來就是他人生里最動人的印記。
參考資料:
封面新聞 歐陽奮強稱“寶釵”功利偽裝,類比“名媛培訓班”打造的形象,寶釵扮演者隔空互懟!紅學專家:多讀原著
半島晨報 演員歐陽奮強自曝曾為演賈寶玉整容
新京報 歐陽奮強:多年后,我與賈寶玉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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