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里四位好漢上梁山前都有差事。押司、都頭、教頭、提轄,聽起來都挺唬人。
可你知道嗎?這四個職位里,只有一個算朝廷正經官員。其他三個,說白了都是體制邊緣人。
今天咱們就掰開揉碎了說說,誰的官職到底最硬氣。
宋江和武松,體制內的臨時工
鄆城縣衙門里,宋江每天干的活就是整理文書
什么叫押司?說穿了就是幫縣令處理案卷、起草公文的書記員。宋朝規定,一個縣衙配八個押司
這活聽著輕松,實際上是個苦差事。所有案子的卷宗都要經你手,你得寫得工整,理得清楚,送到縣令面前。
問題來了,押司有品級嗎?沒有
宋代官制,官是官,吏是吏。縣令、縣丞、主簿,這些是朝廷任命的"命官",有品級,有編制。押司呢?屬于吏,連九品都不入
你可能要問了,那宋江憑什么能"仗義疏財",動不動就請人喝酒吃肉?
秘密就在這個"吏"字上
縣令從外地空降過來,人生地不熟,想查個案子,得靠押司提供卷宗;想辦個差事,得靠押司跑腿。時間一長,縣令離不開你,這時候,油水就來了。
原告來打官司,得先給押司塞點好處,卷宗才能往上遞,被告想輕判,也得找押司疏通。宋江月俸可能就十兩銀子,灰色收入翻十倍都不稀奇
武松的都頭比押司強點,但強不到哪去。
打死景陽岡老虎之前,武松就是個流浪漢,打虎之后,陽谷縣知縣給他個都頭當。這都頭是干什么的?管著縣衙門幾十個衙役,抓賊抓人,維持治安
都頭有品級嗎?還是沒有
它跟押司一個性質,都是縣一級的"吏",區別在于,押司管文,都頭管武。武松要是不打虎,知縣根本不會看他一眼。打了虎,知縣覺得這人能用,這才給個差事。
說白了,宋江和武松都是縣衙的臨時工
沒編制,沒品級,全靠縣令一句話,想用你就用,不想用隨時能換人。這就是為什么宋江后來拼了命想要招安——他想要個正經官身,哪怕是個九品芝麻官。
你可能會說,宋江在鄆城縣不是很吃得開嗎?那是因為他會做人,肯花錢。真遇上事,縣令要是不保他,他一個押司能有什么辦法?
林沖的京城困局
八十萬禁軍教頭
這名號聽著多威風,可林沖過得憋屈,憋屈到骨子里
禁軍是什么?守衛京城、保護皇宮的精銳部隊。教頭呢?就是教這些禁軍練武藝的師傅,槍棒、刀劍、騎射,樣樣都得精通。
聽起來很牛,實際上是個技術崗
宋朝禁軍有多少教頭?史料記載,光宋徽宗時期就有270個,林沖只是其中一個。他的工作就是每天去教場,教士兵們練武,練完了,回家,領月俸。
教頭有品級嗎?沒有
這才是要命的地方。教頭不在宋朝官制里,它只是個差遣,是個技術活,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今天的軍校教官。有編制嗎?有,在禁軍里掛著。有實權嗎?一點沒有
林沖調不動一個兵
他能做的,就是教,士兵聽不聽,那是將領的事。打仗的時候,他也上不了戰場指揮,說白了,林沖就是個武術教練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他直接歸太尉高俅
高俅是殿前都指揮使兼太尉,禁軍最高長官,林沖一個小教頭,在高俅面前連個屁都不算。高俅的干兒子高衙內看上了林沖的老婆,林沖舉拳要打,一看是高衙內,拳頭硬是放下了
為什么?因為他知道,得罪了高俅,這飯碗就沒了
書里寫得明明白白:"不怕官,只怕管",林沖管高俅叫"本官",這本官不是客氣話,是真的管著他的生死
你再看看同樣是教頭的徐寧。徐寧是金槍班教頭,屬于殿前司,是皇帝的貼身護衛。這編制就不一樣,金槍班教頭地位比林沖高多了,相當于今天的中央警衛團教官
林沖的悲劇,就在于他有個好名頭,卻沒有實權
名頭大,反而成了靶子,高俅想整你,你連躲的地方都沒有。調你去白虎節堂,你得去;騙你帶刀進來,你也得進。最后被發配滄州,林沖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京城的教頭,活得比縣里的押司還窩囊
魯智深手里的實權
渭州經略府提轄
這個職位,跟前面三個完全不是一回事。
提轄全稱叫"提轄兵甲盜賊公事"。拆開來看:提轄兵甲,管軍隊;提轄盜賊,管治安。這是個什么概念?一個州的地方武官,有調兵權,有執法權
提轄有品級嗎?有,從六品到七品
這就是朝廷命官了,六品什么概念?知縣是正七品,提轄比知縣還高半級。關鍵不是品級,是手里有兵。
魯智深在渭州能干什么?他可以直接調動士兵去買軍需,可以帶人去抓賊。書里寫魯智深拳打鎮關西,打死人了,怎么辦?經略府老種經略相公直接給他開脫,讓他走
為什么老種能保他?因為魯智深是老種的直系下屬,是老種從西北邊軍帶過來的心腹。提轄這個位置,品級不算頂高,可在地方上說話管用
你看武松在陽谷縣當都頭,縣令說了算。林沖在京城當教頭,太尉說了算。魯智深當提轄,他直接向經略使匯報,中間沒人卡他
這就是實權
再說提轄的待遇。魯智深在渭州,隨身能掏出五兩銀子送給金翠蓮父女。五兩銀子在宋朝什么概念?能買五十斤豬肉,夠一家人吃一個月,他能這么大方,月俸肯定不低。
書里還有個細節。魯智深每次自報家門,都說"灑家是經略府提轄"。在桃花村說,在相國寺說,到哪都說,他為什么這么在意提轄這個身份?因為這是他的底氣
提轄在外面吃酒,可以賒賬,為什么店家敢賒?因為知道提轄有正經俸祿,跑不了。提轄出面辦事,地方上的地保、里正都得給面子。為什么?因為他手里有兵,有權
對比一下就清楚了。武松的都頭,縣令不保就完蛋;林沖的教頭,太尉要整就沒活路;魯智深的提轄,經略使是靠山,地方上有實權
這才是真正吃皇糧的官
四個職位背后的權力真相
現在把四個職位排個序。
從品級看:提轄(六到七品)> 教頭(無品級)> 都頭(無品級)> 押司(無品級)
從實權看:提轄(有兵權)> 都頭(管衙役)> 押司(管文書)> 教頭(只教武藝)
你看出問題了嗎?林沖的名頭最響,實權最小;宋江的級別最低,影響力反而不小
這就是宋代官制的門道。
宋朝搞了一套復雜得要命的制度。官是官,職是職,差遣又是差遣。你的官階決定你的俸祿和待遇,可你能不能辦事,得看你的差遣是什么
教頭有名頭,沒差遣,所以沒實權,提轄品級不高,可差遣實在,所以說話硬
押司和都頭連官都不算,可他們在縣一級是地頭蛇。縣令是流水的,三年一換,押司和都頭是鐵打的,一干就是十幾年。時間長了,縣里的人情世故、家長里短,他們比縣令還清楚。
縣令想辦事,離不開這些地頭蛇
宋江為什么能在江湖上混出"及時雨"的名號?不是因為他官大,是因為他會做人,舍得花錢
有人犯事了,找到宋江,宋江能在卷宗里做手腳。輕罪寫成重罪,重罪寫成輕罪,全看他那支筆
林沖為什么被逼上梁山?因為他的教頭職位,在權貴眼里就是個玩物。高俅想整你,一紙調令就把你發配滄州。你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因為你沒有自己的地盤,沒有自己的人馬
武松為什么能替兄報仇后全身而退一段時間?因為他在陽谷縣有底子,認識的人多,辦事利索
打死西門慶和潘金蓮,縣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雖然后來還是被通緝,但起碼沒有當場被抓
魯智深為什么敢拳打鎮關西?因為他有靠山,有實權,有退路。打死人了,老種經略相公出面擺平。實在不行,還能去五臺山出家
四個人,四種活法,四種結局
宋江最后招安,當了官,結果被毒死。他一輩子想要的官身,到頭來要了他的命
林沖被逼上梁山,妻子死了,家破人亡。他的教頭名號,給他帶來的只有悲劇
武松替兄報仇,丟了都頭差事,最后在六和寺出家。他的都頭本來就是打虎換來的,失去了也不意外
魯智深自己選擇離開,上了梁山,最后在杭州擒方臘后坐化。他的提轄是自己不要的,走得瀟灑
你說誰的官最大?表面看是魯智深
可你要說誰活得最明白?還是魯智深
他知道什么是真的官,什么是虛的名。他也知道,官再大,不如自己活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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