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讀《西游記》車遲國斗法那段,光顧著看孫猴子耍威風笑豬八戒貪吃,有沒有留意過這樁離譜的事?豬八戒就算天不怕地不怕,也不該把道教頂流三清的圣像直接扔糞坑里啊。別說三清了,換個鄉間土地廟的牌子被人扔糞坑,信徒都能跟你拼命,為啥老豬一點不慌,太上老君事后也沒上門找麻煩?這里頭的門道,比斗法好看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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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從那五百死不掉的和尚說起。二十年前車遲國大旱,虎力、鹿力、羊力三個道士靠著求雨贏了和尚,從此在車遲國尊道貶佛,把當地和尚全都罰去做苦役。奇怪的是,這幫和尚想自殺都死不成,不管上吊投河還是抹脖子吃藥,怎么折騰都沒用,還常有神仙托夢,說就等著取經的孫悟空來救他們。
六丁六甲本來是天庭的正規天兵,居然跑來給佛門和尚撐腰,連太白金星都親自出來給和尚遞話,點明了要等孫悟空。這事怎么看都不是凡間僧道搶香火的私斗,明擺著是早就布好的局,就等唐僧師徒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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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往常,以孫猴子的爆脾氣,見了野道士欺負人,上去一棒就結果了,可這回他卻反常的謹慎。他收了金箍棒,繞著彎子跟三個道士斗法,就是不肯第一時間下死手。他心里也打鼓,三個道士天天對著三清圣像燒香磕頭,搞不好真跟三清沾親帶故,上來就打死人,回頭不好收場。
他拉著八戒沙僧混進三清觀蹭供品,本來就是要試探一波。原來的神位被三清圣像占了,他們要變作三清模樣蹭供品就得挪圣像,孫猴子一句話挑唆,力氣大的豬八戒直接把三尊圣像給推進了后堂的糞坑,也就是孫猴子嘴貧起的外號“五谷輪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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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嘴上罵孫猴子缺德坑人,其實心里門清,這事就是孫猴子故意安排的。把道教最高神的塑像扔糞坑,還騙三個道士喝了他們的尿水,這明擺著是打三清的臉。要是三清真把這三個道士當自己人,真看重這塊香火,怎么著也得有點動靜,哪怕打個雷示警都行。
結果呢,從頭到尾啥動靜都沒有。這一下孫猴子心里徹底有底了,三個道士根本不是三清的嫡系,人家三清根本懶得管這事,動手收拾他們沒什么后顧之憂。
很多人想不通,三清怎么說也是道教頂級神,被人這么公開侮辱,咋就能忍下來?放在現在,你砸了人家公司的招牌,老板都得跟你打官司,何況是修煉了無數年的上清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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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穿了也不復雜,三界這么大,供奉三清的道觀沒有一萬也有八千,總不能讓三清天天盯著每座廟里的塑像有沒有被人動過,那不就成了看大門的保安,太掉價了。車遲國這三個道士,供奉了這么多年,也就偶爾能蹭到點三清的關注,還是求雨斗法的時候用來撐場面,人家根本沒把這三個野道士當自己人。
再說太上老君,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取經這事從頭到尾天庭都盯著,他自己都摻和過好幾回,能不知道車遲國發生了啥?可他就是不出聲,這里頭的講究可太大了。
三個道士說白了就是野路子,打著三清的名號在凡間耍威風,其實根本沒得到過正統認可,說白了就是給道門抹黑的,三清犯不著為了他們跟取經隊伍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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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三個道士求雨走的是天庭正規流程,靠五雷法調雷神下雨,其實已經踩到玉帝的紅線了。祈雨是玉帝攥在手里的核心權力,哪天阿貓阿狗都能隨便呼風喚雨,天庭的秩序還要不要了?三清要是這個時候跳出來保三個道士,那不就是跟玉帝對著干嘛,犯不上。
換個角度說,吳承恩寫這段還埋了個莊子的老梗,莊子早就說過道無處不在,哪怕是在屎尿里。道都不在乎待在臟地方,塑像落在糞坑,又能損得道本體半分?說白了,這褻瀆也就是凡人眼里的大事,在三清那,根本不夠看。
咱們把視角拉開再看,整個車遲國事件,真正出手收拾三個道士的,其實不是孫猴子,是玉帝。你看雷神原話都說了,三個道士發了求雨文書,玉帝下了旨意雷神才敢下雨。等到孫猴子喊停,雷神直接就不聽三個道士的,改聽孫猴子的調度,這不是孫猴子面子大,是玉帝早就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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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不想自己動手落個欺負凡人的名聲,就借著取經隊伍的手收拾人。一邊讓太白金星給和尚托夢指路,一邊給雷部打招呼聽孫猴子安排,等于把一切都鋪好了,就等孫猴子動手。
孫猴子能看不出這個風向?他都知道背后有玉帝撐腰,別說扔個泥塑像,就算收拾了三個道士,三清也不可能為了這點事跟玉帝掰扯。豬八戒跟著孫猴子混了這么久,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當然不怕老君找上門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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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神仙圈的潛規則,位置越高越不愛為小事動殺心。凡間妖怪冒名頂替,那都是小角色犯混,真要是為了這個跟對面撕破臉,反而掉自己身價。紅孩兒變觀音騙孫悟空,觀音也沒直接打死他,還收去做了善財童子。黃眉怪冒如來的名號抓唐僧,最后也是彌勒佛收走,沒下死手。
放到三清這兒也是一樣,三個野道士打著自己的名號混飯吃,本身就沒得到認可,沒了也就沒了,犯不著跟已經被天庭招安的取經隊伍較勁。豬八戒原本就是天蓬元帥,也算天庭舊人,說白了都是圈子里的自己人,為了個泥塑像鬧矛盾,傳出去還讓人笑話三清心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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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西游記》里哪有什么沒道理的荒唐事,每一段熱鬧背后,都是各方勢力掂量出來的結果。孫猴子豬八戒敢扔圣像,是看準了三清不會插手,三清不報復,是權衡了利弊之后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場看起來荒誕的鬧劇,藏著的都是成年人世界心照不宣的規則。
參考資料:人民文學出版社 《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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