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玉淵譚天
伊朗局勢還在發酵,不確定性正向各個領域蔓延,首當其沖的就是能源。尤其是霍爾木茲海峽——這條全球能源的“大動脈”,其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在第一時間引發市場的連鎖反應。
我們如何保障一份“確定性”的安全?
這幾天,一組數據引發關注:
霍爾木茲海峽承擔著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運輸總量,全球液化天然氣貿易的五分之一。其中,日本約80%的油輪須經過該海峽,中國進口原油超40%須經過該海峽。
有分析師說,如果沖突持續,這些國家“沒有能力緩沖這樣的沖擊”。
潛臺詞是,不管海峽有沒有被完全物理關閉,安全風險已讓絕大多數國際油輪不敢或不愿通過。海灣國家生產的石油都運不出來,這些能源進口國直接面臨嚴重缺口。
真的這么簡單嗎?
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王旭專門研究海上通道,她告訴譚主:
長期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不僅負面影響廣泛,而且無論從政治上還是從經濟上都不符合伊朗的利益。正因如此,歷史上,該海峽從未被長期切斷,這次伊朗在封鎖海峽問題上的表態和操作也折射出這種客觀現實。
另外,從“能源生存”的角度看,即便離開霍爾木茲海峽,全球供應和經濟運行也不會戛然中斷,海峽風險真正沖擊的,是全球經濟的運行成本、增長預期等涉及發展的更高維度問題。
中東石油出口國已經在布局繞開海峽的通道。
沙特的東西管道。
從阿布蓋格原油處理中心直達紅海延布港,設計運力每日500萬桶,核心功能就是把原油送到紅海出口,從而繞開霍爾木茲海峽。
阿聯酋阿布扎比管道。
從哈布山油田直達東海岸富查伊拉港,設計運力每日150萬桶,同樣是為了在必要時繞開霍爾木茲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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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經好望角航線、丹麥海峽、土耳其海峽、巴拿馬運河等通道的運輸量在上升,非海灣產區的供給也在提高。
這些路線雖無法完全取代霍爾木茲海峽,但可緩解短期壓力。它也說明,如今,全球能源格局正在朝著分散多元化的方向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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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看能源進口國的情況:
如何在面對不確定性時,發揮出快速恢復的能力,來保障風險可對沖?
譚主梳理后發現,中國已經在建立系統性緩沖與適應能力。
比如通過多元化進口,消解“咽喉困境”。
中國原油進口來源國已達49個。同時,整個能源運輸通道高度多元化:
中俄、中哈、中緬三條陸上原油管道,有效分散了海運風險;
中俄東線天然氣管道年輸氣量已達380億立方米,未來的“西伯利亞力量2號”還將帶來每年500億立方米的增量;
北極航道未來的常態化運營,讓我們可以繞開傳統的航道,縮短航程的同時,避開中東地緣火藥桶。
這種多元化布局不僅是為了應對“斷供”,更是為了擴大議價權——誰能掌握更靈活的運輸路徑,誰就更有可能對沖特定地理節點的脆弱性,在市場動蕩中對沖風險溢價,確保能源進口的綜合成本處于戰略安全區間。
除了建設自身防線,更為關鍵的,是真正參與海上安全治理合作,從底層規則上推動地緣政治博弈的變化。
這種規則上的引領并非空中樓閣,而是植根于中國獨特的大國政治影響力。一個細節是,三個多月前,中國常駐國際海事組織代表處正式揭牌,標志著中國開始深度參與全球海洋規則的頂層設計。
這種影響力在危機時刻有著極為務實的體現。
譚主發現,最近幾天,一些船只仍平穩地通過了霍爾木茲海峽。其中一艘,在通行期間,將自動識別系統(AIS)的目的地信息從“待定”改為“中國船東”。
“通行紅利”,正是政治影響力的客觀體現。它證明了由中國來主張溝通和協商不是虛招,而是能實實在在降低航運風險的“硬通貨”。
王旭告訴譚主,全球海上通道安全利益不可分割,需要開展國際合作,中國是安全治理的重要貢獻者,被世界期待著發揮更大作用。如果安全形勢進一步惡化,中國可以考慮在國際多邊機制框架下協調能源進出口各方,發起一種更具包容性的聯合護航機制。
在這場能源韌性的終極測試中,中國不僅是參與者,更是建設者。這不僅是大國的擔當,更是對“韌性”二字最有力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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