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個字我才人出9個,正抓耳撓腮,旁邊老先生笑道:“認不全?先去摸摸二王的底子。古今真正吃透那一路筆法的,攏共沒幾人。”
于是自然接問——自晉以來,到底哪幾位書家真正領悟了二王筆法?他們各自又留下了哪些壓卷之作?
只有真正掌握了筆法的人才能判斷別人是否掌握了二王筆法!二王筆法就是絞轉筆法,因為懂的人沒有義務教沒懂的人,所以有很多人是半懂不懂,也沒有人告訴他!
從唐朝開始懂筆法的人越來越少,到了清代就更少了。一般元朝以前的知名書法家都是懂二王筆法的,除了顏真卿!史書記載顏真卿兩次辭官向張旭學習筆法,但是張旭還是沒有傳授給他!
二王筆法有明確的特征,特別是體現在起筆,轉折與收筆上,往往有鋒利的棱角!懂二王筆法的人也稱為得筆之人,得筆之人可以在三秒鐘之內通過作品判斷作者是否精通二王筆法!
楊凝式算一個,因為通達筆法的最主要特性就是風格可以隨意變換而不失法。王羲之做到了,楊凝式也可以的。另外我提一個,和趙孟頫一個時期的李倜,看其文賦的跋就可以看出來,此人純粹的魏晉筆法,用筆靈活度在趙孟頫之上,還是可以做到隨意變化風格的。 老師說,得二王筆法一面的人很多,的全局的鳳毛麟角。縱然后世筆法傳人也是將其簡化不少。簡化的后果就是沒有王字那么耐人尋味了。
書法的最高境界,是“從心所欲不逾矩”,二王的書法,不是衡量書法優劣的標尺。切不可迷信。王羲之的楷書不及鐘繇,草書張芝。這個說法是有道理的。
老先生一句“得筆之人看筆法,三秒就能斷二王真偽”,把“鋒棱”二字說透。我忽然想到:既然鋒棱如此分明,那橫畫到底該怎么落筆?“橫如千里陣云”是輕掠而過,還是重按成形?
在書法用語中,橫畫又稱為“勒”,原意含有勒馬而回的意思。講究該慢則慢,該快則快,放為輕,勒為重。
橫如陣云,能表現出它的厚重、雄渾,具有立體感,便是書法中有異味的一橫。其關鍵在于中鋒用筆和對節奏感的把握,不可過重、過遲,重和遲則失于肥俗;亦不可過輕、過速,輕與速則敗于浮滑。橫畫貴在有意氣,如太極拳,輕重有重,疾中求緩。
所謂“數畫并施,其形各異”,這種變化包括三個方面:一是起筆與收筆的變化,不宜相同;二是粗細長短的變化,既表現長短、輕重的節奏,又使筆畫有主次之分;三是行筆姿態變化,或仰或俯,或呈波動狀,以此打破橫畫容易產生平直的弊端,這便是可理解的“千里陣云”之意味。
寫橫時,許多人容易錯誤地直觀理解為起筆、收筆重,行筆中截則輕,其實這是種誤解。古人書最忌“中截露怯”,這是衡量筆力、功力高低的一個標準。書寫橫畫,入紙略重,借鋒尖的彈力略提,直立后按下,然后筆桿后右翻折,橫毫直入畫心,向右運筆時不可提筆,不然中截空怯;至行筆三分之二處,邊按邊行,增強力量并為收筆作準備;趁筆勢最強時,向右上圓勢提起,然后如鳥翻騰而下的感覺,使鋒尖直立紙面,最后勁疾作收勢,筆意當在下一筆起處。
寫橫往往不能勢平,其妙處在于:筆鋪在左,目以右顧。當行筆至三分之一處,筆已穩定,眼睛應看右端。這樣,既可防止手發抖的的毛病,使筆勢平直;又能用眼把握每橫的長度:再者,大部分全憑手的感覺運筆,以腕肘運筆,姿態自然有一種起伏,這是寫橫的關鍵之處。
從以上可看出,橫如千里陣云,在于變化。橫畫得起筆與收筆至少有四種,加上行筆長短粗細變化,至少達六十多種,如加上俯仰之別,就更多了。對此當細察為之,運用時,貴在自然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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