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波斯灣上空的風向又轉了。但這一次,德黑蘭那邊沒打算配合演出。
當?shù)貢r間3月9日,特朗普在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市的一場新聞發(fā)布會上再次調(diào)整了他的戰(zhàn)爭劇本——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會“很快”結束,但“不會在本周結束”。這話說得巧妙,既給了市場一顆定心丸,又給自己留了足夠的操作空間。前一天還在電話采訪中高調(diào)宣布“戰(zhàn)爭已基本結束,伊朗沒有海軍,沒有通信系統(tǒng),也沒有空軍”,第二天就不得不承認,這場戲還得再演幾天。
特朗普為什么改口?答案寫在加油站的計價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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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油價用最直觀的方式,給白宮上了一堂政治經(jīng)濟學課。以紐約商品交易所4月交貨的輕質(zhì)原油期貨為例,在特朗普“基本結束”的言論公布前,價格還在94美元/桶左右徘徊,消息一出,瞬間跌至82.9美元/桶,盤中一度從高點跳水逾31%。特朗普趕緊補上一劑強心針:將取消一些與石油相關的制裁,以平抑油價。
他甚至表示,國際油價漲幅“低于他的預期”,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市場真的買賬嗎?風險溢價一旦形成,就像河里的泥沙,不會因為上游喊一聲“水小了”就立刻沉淀。那句“差不多了”,是用來安撫華爾街的,不是用來指揮產(chǎn)油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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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耐人尋味的是特朗普對霍爾木茲海峽的表態(tài)。一邊說若時機成熟,美國海軍將在霍爾木茲海峽護航,一邊又威脅若伊朗影響全球原油供應,將對其予以更猛烈打擊。這種胡蘿卜加大棒的套路,在德黑蘭聽來,不過是黔驢技窮前的最后幾聲吆喝。伊朗南部米納卜市一所小學遭襲的事件仍在調(diào)查中,特朗普對此輕描淡寫。但在德黑蘭看來,這筆賬已經(jīng)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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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精彩的反轉,來自伊朗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的回應。3月10日凌晨,革命衛(wèi)隊發(fā)言人直接懟了回來:“特朗普試圖通過謊言和欺騙對伊朗施加心理壓力,但伊朗以勇氣和堅定的意志抵抗美國和以色列的侵略。戰(zhàn)爭的結束將由伊朗決定。”
短短一句話,把特朗普的“勝利宣言”撕得粉碎。你說結束就結束?這場戲的導演,還沒換人呢。伊朗議會議長卡利巴夫也補了一刀:當前沖突若進一步擴大至基礎設施層面,國際油價可能在相當一段時間內(nèi)維持在三位數(shù)水平。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不言自明。
更狠的招數(shù)在后面。伊朗伊斯蘭革命衛(wèi)隊開出了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條件:任何阿拉伯或歐洲國家,只要“驅逐以色列和美國大使”,即可“完全自由、合法地通過霍爾木茲海峽”。這一招分化瓦解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你不是要組織護航聯(lián)盟嗎?我先給你的盟友們一個退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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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特朗普口中那個“心中已有人選接替哈梅內(nèi)伊”,德黑蘭根本懶得搭理。面對記者關于穆杰塔巴·哈梅內(nèi)伊當選新任最高領袖的提問,特朗普先是說“對這一情況感到失望”,接著又改口“我對他沒什么可說的,完全沒有”。
這種前言不搭后語的表態(tài),恰恰暴露了華盛頓對德黑蘭權力交接的無能為力。穆杰塔巴非但沒有因為被美國“關注”而尷尬,反而因禍得福。美國越是不承認他,國內(nèi)越是好團結。外敵的炮火還在耳邊響,誰還顧得上計較家里誰坐主位?
當天,特朗普還與俄羅斯總統(tǒng)普京通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克里姆林宮的消息說,普京呼吁盡快回到政治和外交途徑調(diào)解沖突。七國集團能源部長也緊急召開視頻會議,準備協(xié)調(diào)釋放石油儲備以平抑油價。這一幕幕外交博弈的背后,是美國發(fā)現(xiàn)單靠武力根本壓不住場子。特朗普說,戰(zhàn)事的結束“全在我心中,別人無權決定”。但德黑蘭的回應已經(jīng)擺在桌上:戰(zhàn)爭的結束,由伊朗決定。
這場風暴沒有停。只是有人閉上眼睛,說天快亮了。但天亮之前,往往是最黑的時候。加油站的價格牌還在跳,霍爾木茲海峽的油輪還在等,而那個“很快結束”的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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