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考估分708分,當眾說多三分就領證,他默默報692分,全班笑翻了,沒人知道他故意漏掉一道22分的數學壓軸題。那道題他會做,只是沒寫。他不是考砸了,是自己把分數壓下去了。
蘇靈雨家里條件不錯,爸爸經營一家公司,媽媽在機關單位擔任科長,她從小就被家人呵護著長大,她在班級里算是大家眼中的榜樣,走路時都帶著一股自信的勁兒,高三那年,她跟人打了個賭,說誰能在高考中比她多考三分,她就答應和那個人交往,表面看起來像開玩笑,實際上是在劃清界限——你能不能配得上站在她身邊,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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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澈三年沒怎么開口說話,每天早上六點就到校門口等著蘇靈雨,帶著兩份早餐,一份遞給她,另一份自己吃涼的,她的筆記忘在教室里,他抄好了悄悄放進她書包,下雨天打傘總往她那邊偏,他自己半邊肩膀都濕透了,這些事他從沒提起過,也沒指望她回頭看他一眼,可那天晚上在包廂外頭,他聽見蘇靈雨跟閨蜜田薇聊天,她說:“就他啊?頂多考個680分……玩死他算了,順便讓大家都知道,我蘇靈雨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惦記的。”她和田薇聊得挺輕松,像在說一只不聽話的小動物。
他手里攥著鑰匙在樓道站了十分鐘,手心全是汗,回到屋里沒摔東西,也沒發朋友圈,只是把門反鎖上,翻開一本舊筆記本,本子邊角已經磨毛,紙頁泛黃,里面沒記公式,也沒寫錯題,只有零散的幾行字:5月7日,蘇父公司競標對手宏遠建設,背景查不到實控人;5月20日,蘇母單位審計啟動,她經手的三筆經費流水對不上;6月1日,蘇靈雨表哥開的補習班被舉報用無證外教,舉報人留的是匿名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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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息,是他在食堂、走廊和校門口花了三年時間聽來的閑話,有人隨口一說,他就記下來,有人喝多了吹牛,他也抄進本子里,他不傳話,不惹事,也不急著證明什么,只是把這些都記住,像撿落葉那樣,一片片收起來,等風來的時候,就知道哪片能燒著。
查分前一晚,他爸媽接到一個電話,是蘇家親戚打來的,語氣挺客氣,意思很明白,說孩子考得還行,但有些路不好走,別太勉強,第二天,他媽媽單位有人小聲議論,說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話傳到他那兒,他點點頭笑了笑,回屋繼續翻看那個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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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如果自己真考了七百一十四分,比那女孩高出十六分,她也不會認輸,她有辦法讓結果發生變化,比如志愿系統突然出問題,檔案被退回,競賽證書被懷疑作假,甚至錄取通知發到一半被叫停,她相信規則可以變動,只要上頭有人同意,而他學會的是另一套道理,你不按常理出牌,他就提前把整個局面換掉。
高考成績公布那天,這個學生沒有去查分現場,他在家里坐著,窗外天剛亮,桌上攤著那本筆記本,旁邊放著壓軸題的草稿紙,紅筆圈出的解法寫得工整清晰,底下新添了一行字,字跡很穩,上面寫著:“你贏了賭約,我贏了未來。”
他沒有發朋友圈,也沒有告訴別人,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旁,等一會兒,該來的事情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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