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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冰雪季,哈爾濱中央大街上,一家只有一平方米面積的冰糖葫蘆店前,時不時會有游客來“自提”。店里沒店員,只有掃碼支付的提示音和店鋪里擺著的各種小串糖葫蘆。一位來自外地的游客掃碼付了10塊錢,拿走了三串糖葫蘆后稱,“頭一回見到這種店,感覺特別被信任。”
這家店的主人是小丹,一個創業媽媽。剛過去的冰雪季,她這個無人小店銷售額實現近三萬塊。這數字背后,是一個關于以信任和城市文明的哈爾濱故事。
嘗試:方寸小店開啟一場“信任實驗”
小丹的創業實施是從2025年冬季開始的。哈爾濱的冰雪旅游越來越火,中央大街上人聲鼎沸。她發現游客都愛買方便攜帶的小吃,但傳統糖葫蘆店得有人看著,成本高、效率又低,自己帶孩子分身乏術。
“能不能開家無人店?”這個想法一開始被朋友質疑:萬一有人不付錢怎么辦?糖葫蘆被偷了咋辦?
但小丹決定試一試。2025年12月,她在中央大街商圈一家飾品店外租下一平方米空間,擺上糖葫蘆,貼上二維碼。開業第一天,掃碼付款聲此起彼伏,但沒有一位消費者逃單。
“第一天,我就被哈爾濱人的誠信和游客的素質感動了。”小丹說。此后整個冰雪季,她只需每天補貨,偶爾查看監控。損耗率低于預期,銷售額穩步攀升。
三四個月實現銷售額近三萬元,去掉進貨、房租等成本,小店在冰雪季的純利潤并不算豐厚,但是初步的創業經歷,尤其是無人值守經營模式下的順利運營,讓小丹對創業有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信心。
由于租房合同到期,且糖葫蘆銷售已經過了旺季,小丹準備全身心投入下一個食品銷售類的創業項目,繼續向自己的奮斗目標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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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無人模式”背后的城市氛圍
與小丹的初次嘗試不同,哈爾濱道里區安居市場附近一地鐵口區域,一個無人值守的香酥蛋卷小攤已運營了4 年。
攤主王大姐今年60多歲,家住附近的新城小區。老兩口曾在農貿市場售賣蛋卷、爆米花,因年紀漸長、還要幫忙照看晚輩,無法長時間盯攤,生意也受到影響。王大姐的丈夫便提議,將蛋卷攤設置成無人值守模式,貼上“無人售貨、掃碼自取”的標識。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老兩口將打好包的蛋卷標上每份5元價格,擺上了小攤。起初兩人還時常悄悄折返查看,可日復一日,顧客們都十分自覺:掃碼付款、按需取貨……幾乎零逃單。平時,兩人通過微信收款通知查看貨品余量,售罄后便及時補貨。
四年來,這個小小的無人攤日均售出十余單,最多一年能賣出數千單。王大姐介紹,冰雪季有外地游客買過小攤上的貨,對哈爾濱這種誠信氛圍連連稱贊。
在哈爾濱的煙火氣中,細心的人們會發現一道獨特的風景:冬季放在室外的無人值守餃子攤、學府路市集上無人看管的飾品小攤……沒有攤主吆喝,沒有監控緊盯,只有一張寫著價格的小牌子。顧客自助挑選、掃碼付款,買賣全憑自覺。
這些無人小店的出現,看似偶然,實則必然。它們像一面鏡子,折射出哈爾濱這座城市日益深厚的文明底色——從景區里排隊的游客,到街頭自覺維護環境的市民;從志愿者熱情指路的身影,到這些無人值守的小攤……哈爾濱正用一個個細節,構建著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網絡。
“這些無人小店,讓我們看到了這座城市的另一種溫度。”有游客在社交媒體上留言,“不是冰雪大世界的璀璨,不是中央大街的熱鬧,而是陌生人之間那種樸素而堅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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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卷:大時代里的城市文明建設
沒有店主,買賣照舊;沒有監督,誠信依舊。無人小店的背后,是哈爾濱持續多年的社會信用體系建設。
作為全國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示范城市,幾年來,哈爾濱城市信用監測排名從全國50名開外躍升至第13位。信用已成為城市治理的重要工具,也悄然改變著市民的行為習慣。
誠信正在成為一種“城市資產”。市營商環境建設監督局相關負責人介紹,哈爾濱已建立覆蓋全市的信用信息平臺,推出“信用+旅游”“信用+餐飲”等應用場景。游客掃碼即可查詢商家信用狀況,商家也因誠信經營獲得更多客流。
這種“信用賦能”在冰雪季得到集中體現。哈爾濱市文旅發布數據顯示,2024至2025年冰雪季期間,哈爾濱累計接待游客9035.7萬人次,實現旅游收入1372.2億元,同比分別增長9.7%和16.6%。其中,入境游客同比增長94.2%。
“游客用自覺守護信任,商家則用信任贏得了自己的市場。這是城市文明最生動的呈現。”黑龍江大學社會學教授曲文勇認為,信任受到游客群體的認可,不僅給冰雪旅游帶來了經濟收益,更是重塑了城市的精神氣質。
信任:冰城最暖的伴手禮
眼下,小丹開始籌劃下一個創業項目,王大姐的無人值守小攤則仍在繼續。這些散落在街頭巷尾的無人小店,沒有值守的店員,沒有此起彼伏的叫賣聲,卻收獲了最真誠的城市口碑。
社交平臺上,“哈爾濱無人糖葫蘆等”話題播放量超過數百萬次。有四川網友留言:“好安逸,這要是在我家門口我天天買。小店雖小,反映出城市的信任大格局。”
哈爾濱社會學專家姜鷗認為,無人值守小店是“微縮版的哈爾濱現象”:當城市品牌與市民誠信形成共振,就能催生出獨特的商業活力和社會溫度。“這不是偶然,而是城市長期積累的信用資產在文旅熱潮中的集中變現。”
當游客帶走最后小丹的一串糖葫蘆,留下的是他們對這座城市的敬意;王大姐不時補上的一袋袋香酥蛋卷,則是延續著經營者與消費者之間十足的默契。
冰雪在每年春天開始融化,但這座城市的信任永不降溫。這份流淌在煙火氣里的信用溫度,正伴隨每一位天南地北的游客,成為冰城珍貴的文旅名片。
來源:哈爾濱新聞網
記者:董艷春 文/攝
編輯:馬云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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