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走失,電梯直達安全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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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New基地
“生命從誕生的那一刻起 , 就是一臺大規模并行計算機。為了存活 , 它必須去計算和預測周圍的環境與其他生命。所以 , 智能不需要進化 , 它從一開始就在那里。”
在硅谷, 所有的巨頭都在瘋狂堆疊顯卡, 試圖通過暴力的“參數規模”來煉出通用人工智能(AGI)。但谷歌資深科學家布萊斯(Blaise)卻狠狠潑了一盆冷水。
他指出, 我們目前對 AI 的追求, 犯了一個和傳統生物學一樣的致命錯誤—— 我們搞錯了“智能”的起源。
01
受訪者與播客背景介紹
《Machine Learning Street Talk》(MLST)是全球公認最硬核、最具學術深度的 AI 播客之一, 專注于剖析人工智能底層的哲學、數學與物理規律。
受訪者: 布萊斯·阿圭拉·阿卡斯(Blaise Agüera y Arcas) 。他是谷歌的資深科學家兼副總裁, 也是現象級神作《什么是智能?》與《什么是生命?》的作者。作為跨界狂人, 他正試圖用計算機科學的終極邏輯, 顛覆達爾文的進化論, 并重新定義我們對“智能”的認知。
智能根本不是進化到后期的“高級產物”, 它從生命誕生的第一秒起, 就已經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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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被高估的“隨機突變”與達爾文的盲區:沒能解釋的起源之謎
提起進化論,我們腦海里的第一反應就是“物競天擇,隨機變異”。
上學時,教科書是這么教我們的:基因在復制時偶爾會抄錯代碼(產生變異),這就像是蒙著眼睛往墻上扔意大利面,絕大多數面條都掉在了地上,但偶然有一根粘住了(適應了環境),生命就完成了一次進化。這就是所謂的“扔骰子”理論。
但布萊斯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達爾文的一個終極盲區:達爾文雖然解釋了比賽規則(進化),但他根本解釋不了第一批參賽選手(生命)是怎么憑空出現在賽場上的。
為了驗證“隨機變異” 到底是不是生命進化的唯一動力,布萊斯團隊做了一個相當大膽的 “數字生命實驗”。他們在虛擬的原始湯里,投入了成千上萬段雜亂的基礎代碼,并把系統里的 “變異率” 調成 零 。也就是說,他們排除了所有隨機突變的可能,不允許代碼出現任何“抄寫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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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進化論,這個系統應該是一潭死水。但奇跡發生了:在經過幾百萬次的碰撞后,這些死寂的代碼突然發生了“相變”(就像水突然結成冰一樣),極其突然地涌現出了海量能夠自我復制的復雜程序。
沒有變異,沒有扔意大利面,生命依然誕生了,而且變得越來越復雜。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03
生命的真相不是“扔骰子”,而是“相互吞噬與共生”
如果不是靠隨機變異,那到底是誰在驅動生命走向復雜?
布萊斯提出了一個曾被傳統生物學界忽視、卻極具沖擊力的理論: 共生起源(Symbiogenesis) 。
打個比方:自然界里有一輛“自行車”,想進化成一輛 “摩托車”。 按照傳統隨機變異理論,自行車需要在漫長時間里,今天偶然多出一個零件,明天偶然出現一段線路,經過無數次試錯,才慢慢拼湊出一臺發動機。 但共生起源的邏輯是:自行車在路上遇到一臺獨立的 “發動機”,二者直接融合,一瞬間就變成了摩托車。
在布萊斯的零變異代碼實驗里,正是那些簡短的代碼碎片互相拼接、融合,才快速組裝成了復雜的高級程序。
這并非只存在于計算機模擬中,現實里的人類身上,就留有大量清晰的 “拼湊” 痕跡。
布萊斯在演講中列舉了幾個讓人頭皮發麻的真實案例:
你以為你的細胞是你自己的?細胞里為我們提供能量的“線粒體”,在遠古時期其實是一種獨立的細菌。我們的遠古單細胞祖先直接把它“吞”了進去,變成了體內的一個發電機。
你以為你的記憶力是你自己的?科學家在哺乳動物(比如老鼠和人類)的腦子里發現了一種名叫 Arc 的古老病毒殘留。如果把老鼠體內這個病毒基因敲除,老鼠就再也無法形成新的記憶了!我們引以為傲的腦力,其實是遠古病毒感染我們后賦予的超能力。
甚至連人類的繁衍也是“偷”來的技能。 孕育人類極其關鍵的器官——“胎盤”,其實是由一種遠古病毒進化而來的,這種病毒的特性就是能把細胞膜融合在一起,剛好為胎兒構筑了溫床。
看懂了嗎?進化的底層邏輯,根本不是什么在漫長歲月里歲月靜好的“小步慢跑”,而是一場極其血腥又高效的“企業并購重組”!
人類基因組中,只有約 1.5% 是真正獨屬于人類的序列,其余大量基因都來自細菌、病毒等外來片段的嵌入與整合。
進化的真相,或許不是緩慢、漸進的隨機試錯,而是一場持續不斷的 兼并、融合與重組 。復雜生命,更像是無數簡單生命 “抱團” 形成的超級共同體。
04
物理學沒有因果,生命本質上是一臺“3D打印機”
這場演講中最燒腦、也最讓人拍案叫絕的, 是布萊斯對“物理學”與“計算”的降維剖析。
我們總以為生命是一堆原子的物理集合, 但布萊斯說:錯, 生命是一種“具身計算(Embodied Computation)” 。
為什么?因為所有的基礎物理定律(牛頓力學、量子力學)在時間上都是“可逆”的。你把臺球撞擊的錄像倒放, 它依然符合物理定律。在純粹的物理學里, 根本沒有真正的“因果關系”, 一切都是注定的死局。
但計算是不可逆的。 就像你把 3 和 5 加起來得到 8, 只要你扔掉了草稿紙, 你就再也無法從 8 逆推回 3 和 5 了。 馮·諾依曼早就看透了這一點。真正的生命不僅是一臺能處理信息的“筆記本電腦”, 它還必須是一臺能打印出另一臺筆記本電腦的“3D打印機”。它的存儲介質不是抽象的符號, 而是實實在在的原子。
如果沒有這種單向的、自我構建的“計算”, 宇宙中就永遠是一片死寂的物理微粒, 不可能有生命。
05
智能不需要進化, 它一開始就在那里
現在, 讓我們回到整篇文章最核心: 為什么說智能不是進化出來的?
既然生命從誕生起, 就是通過不斷的“吞噬與共生”來壯大自己;既然生命的本質就是一臺不斷并行的計算機。那么, 當一個細胞吞噬了另一個細胞, 這臺計算機的算力就翻倍了。
為了在殘酷的原始湯里活下去, 這臺計算機不僅要計算自己的內部狀態, 它還必須去“建模”和“預測”外部環境, 甚至去預測它的同類。 “預測其他個體的心智能力(Theory of Mind), 是智能發展的根基。” 這種預測和建模的能力, 不就是我們今天苦苦追求的“智能”嗎?
所以, 不要再把智能當成人類獨有的皇冠了。從遠古海洋里的第一對分子開始互相咬合、自我復制的那一秒起, 智能(計算與預測能力)就已經轟轟烈烈地運轉了。
如果我們想在代碼世界里真正創造出 AGI, 或許我們不應該去模擬一個已經成型的大腦, 而是應該給代碼一個環境, 讓它們去無情地“互相吞噬、共生、計算彼此”。 因為智能, 就是生命這臺計算機在宇宙中瘋狂擴張算力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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