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州“同福客棧” 沒有收銀員 吃飯靠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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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情景喜劇《武林外傳》開播20周年。劇中，同福客棧是充滿溫情的江湖驛站；劇外，乞丐“小米”的扮演者張清，在河南鄭州演繹了一場特殊的“續集”。近日，他開設的素食自助餐廳，像一束溫暖的光，照進了大家的心里。

上午十一點，鄭東新區寶龍城市廣場B區三樓，吾家素食餐廳門外已經排起了百米長隊。人群里，有穿著橙色馬甲的環衛工人，有拎著外賣箱的騎手小哥，有相互攙扶的老人，也有下班趕來的年輕人。大家靜靜等候，不爭不搶，仿佛這里不是一家餐廳，而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

環衛師傅王新來站在隊伍里，笑得格外舒心。他告訴記者，他就在附近干活，總來這兒吃。不光不要錢，菜還多得挑花眼，味兒也好，吃著心里熱乎。

十一點半，開餐了。志愿者們推著熱氣騰騰的餐車走出來，臉上帶著笑。腌蘿卜干炒辣椒、酸辣白菜、粉皮燉土豆……十幾道素菜整整齊齊擺開，旁邊是大白饅頭、手工烙餅、稠乎乎的小米粥。記者也體驗了一下，食材新鮮，咸淡適口，能吃出做飯人的用心——那種想把最簡單的菜，做出家里味道的用心。

四千多平方米的餐廳，寬敞亮堂。南邊是后廚，東邊是取餐區，中間整整齊齊擺著80張長桌、160條長凳，五六百人同時吃飯也不擠。午飯從11點半供應到13點，人來人往，碗筷叮當，熱熱鬧鬧得像過大年。

餐廳里有面“愛心墻”，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數字：有人捐了50個饅頭，有人捐了100塊錢……每一個名字，都是一顆愿意溫暖別人的心。旁邊的柱子上，貼著幾張不起眼的收款碼，有人吃完會默默掃碼，付多付少全憑心意；也有人分文未付，坦然離開，沒人側目，更無人追問。

張清說，這家店是去年9月開始張羅，12月開張的。不管有沒有付錢、付了多少，都希望每個人能吃飽、吃好、吃得開心。開店的初衷就是想給需要幫助的人，一個能挺直腰桿吃飯的地方。大家吃得越多，他越高興。但有一樁——勤拿少取，糧食不能糟踐。

說起張清，可能有人覺得陌生；但一提《武林外傳》里那個蹲在客棧門口、整天喊著“行行好”的乞丐小米，記憶就全回來了。戲里的小米，戲外的張清，像是同一個故事的兩個章節——從前在戲里討生活，如今在生活里給溫暖。

這條公益路，他其實走了好些年了。2020年，張清在鄭州東風路開了第一家愛心粥屋，取名“百家姓”。從那天起，他手機里設了個雷打不動的鬧鐘：凌晨3點33分。起床，熬粥。一鍋接一鍋，一年又一年。現在，“百家姓”已經開到了12家，遍布鄭州好幾個區，成了凌晨街頭最早亮起的那盞燈。早起掃街的環衛工、趕早班車的上班族、獨居的老人……都能喝上一碗熱乎乎的粥。志愿者蘭小娥在這兒干了多年，早把這當成了家。她說，累是累點，可心里頭滿當。幫別人一把，自己也得一份樂，好事兒。

中午一點，食客們陸續散去。沒有人招呼，大家很自然地端起餐盤送到清洗區。有人順手把碗洗了，有人拿起抹布擦桌子……志愿者又開始忙活下一輪。張清說，店里沒有一個正式員工——全是志愿者，全是自家人。

從凌晨3點起床熬粥，多年不曾間斷；到如今開起免費餐廳，讓更多人吃上一口熱乎飯。張清用這些年，把一個“戲里丐者，戲外俠者”的故事，寫得比電視劇還長、還暖。

走出餐廳時，回頭再看那塊招牌——“吾家素食”，吾家，就是我家，心里很暖。

洞察新聞記者：李欣潔、劉榕

實習生：王重陽

編輯：李洋

統籌：馬松林、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