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如果要選一位“最強打工人”,非五代十國的“馮道”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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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年》馮道
試想一下,短短的二三十年里,你所在的公司輾轉于10位老板之間,公司名字換了又換,董事長一波接一波,但是你都能平穩落地,升職加薪,從經理變成CEO。
這不是天方夜譚,也不是游戲開掛,而是五代不倒翁宰相馮道的真實人生。
在政權交替頻繁的五代亂世,他活了72歲,歷經四朝十位皇帝;算上燕王劉守光和向遼太宗稱臣,歷仕“五朝十一帝”,始終擔任宰相、太師等核心職位 ,穩居相位二十余年。
歐陽修罵他“不知廉恥”,司馬光說他是“奸臣之尤”,可王安石卻贊他有“菩薩之行”,李贄更是稱他為“救時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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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兵強馬壯者,皆可黃袍加身成為天子的五代亂世,他到底是毫無底線的叛徒漢奸,還是守護華夏歷史文明的救世主?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馮道”的真實面目!
1.亂世中的“指南針”
馮道,并非是天生的政治家,他的起點甚至還帶著理想主義的色彩。
他最初在幽州軍閥劉守光手下做事,看到劉守光窮兵黷武,馮道當場勸諫,卻被劉守光扔進大牢,差點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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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勖
后來,在監獄里死里逃生后,他投奔了晉王李存勖,也就是后來的后唐開國皇帝。
李存勖是一個打仗天才,但是在治國方面,卻是十足的外行;而馮道憑借出眾的文筆和扎實的業務能力,直接做到了“掌書記”職位,也就是節度使的核心幕僚 。
不過,真正改變馮道命運的,還得是后唐明宗李嗣源;他雖是個文盲皇帝,但他卻知道什么是好官,一眼看過馮道,便隨后任命其為宰相。
有一次,李嗣源詢問馮道,收成如何,百姓生活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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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道沒有歌功頌德,直接念了一首聶夷中的《傷田家詩》:“二月賣新絲,五月糶新谷。醫得眼下瘡,剜卻心頭肉。”
李嗣源聽完此詩后,大為觸動,便將把這首詩寫下來,天天背誦,時時刻刻想著如何拯救這黎民百姓!
沒錯,在那個“舂磨砦,骨肉糜”、“視人命如草芥”的五代亂世,馮道試圖在帝王心中,種下一顆“愛民”的種子,更想要拯救亂世下的千萬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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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馮道的政客之路也翻開新篇!
2.頻繁跳槽的“長樂之術”
其實,馮道一生最令人詬病的,便是他頻繁跳槽,完全不守節氣,沒有做到真正的忠誠為國,為國盡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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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明宗死后,朝廷政局大亂,潞王李從珂在鳳翔起兵,直逼京城,后唐閔帝李從厚出逃衛州,百官可謂是群龍無首。
此時,宰相馮道干了件“不地道”的事:他召集百官,帶頭出城迎接李從珂,擁立他為新帝;舊主還沒死,就投靠新老板,這在儒家傳統觀念里,可以說是犯了大忌。
后晉時期,開國君主石敬瑭臨終前,把年幼的兒子石重睿抱到馮道懷里,含著眼淚將兒子托付給他。
但是,石敬瑭一閉眼,馮道扭頭就去找了石敬瑭的養子石重貴,擁立他為新帝,理由是:“國家多難,宜立長君。” 石敬瑭的“托孤”淪為一團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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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人打進汴梁時,耶律德光嘲笑他:“令公是何等的老子啊?”馮道厚著臉皮答:“無才無德,癡頑老子。”
看到這里,你也許認為馮道是個沒有底線的墻頭草,沒有亡國意識;但是,仔細一想,在政權更迭頻繁的亂世,要求一介文官對每個短命軍閥“從一而終”,無異于自取其辱。
其實,馮道的每一次變節,都是在守護文明火種,都是在保護更多的人不再流血!
他迎接李從珂,是為了避免內戰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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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廢幼立長,是因為石重睿太小;后晉外有契丹圍困,內有權臣爭斗,讓幼兒坐皇位,無異于自焚,會把國家拖入深淵。
他面對耶律德光,自污為“癡頑老子”;耶律德光問他:“天下百姓如何救?”馮道很機智地回答:“此時佛出救不得,唯皇帝救得。”
這句話看似阿諛奉承,但是卻是馮道的高明手段;他給噬殺成癮的耶律德光戴了一頂高帽,暗示“耶律德光是救世主”。
馮道在說完這句話后,耶律德光便極為喜悅,收起了手中屠刀,下令約束部隊的暴行,處死了后晉叛將張彥澤,中原百姓得以免遭更大規模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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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個人的屈辱和失節,卻為中原大地的萬千黎民換到了生存的機會,拋開政治外殼,他的個人品格和政績,甚至是那些以死殉國的忠臣都無法比擬的。
3.抬頭是蒼生,低頭是底線
馮道能成為不倒翁宰相,除了他的“圓滑”,更重要的是他的“為人方正”,即便手中握著至高的權力,卻沒有以權謀私。
在軍閥屠城的年代,馮道絕對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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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度簡樸,傳言他在家鄉守孝時,經常把俸祿拿出賑濟災民,整日住在茅草棚,地方官員送來的物資一概不收,或者代為轉交給窮苦百姓 。
他的一生,致力于做兩件事:保留華夏文明火種,減輕百姓內外負擔!
他勸皇帝不要濫殺無辜,勸將軍不要燒殺搶掠;當契丹退去,后漢建立,天下動蕩,但馮道利用聲望,召集那些散落的文人士子,維持著朝廷的基本運轉。
他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介文官,更像一個統治工具和國家機器,有了馮道,一切都名正言順,比做“傳國玉璽”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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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持刻印儒家經典《九經》,歷經后唐、后晉、后漢、后周四朝,耗時22年才完成,為讀書人提供了標準教科書,而后宋代教育事業得到井噴式發展。
馮道單憑這一功勞,便足以在中國文化史上占據重要一席;同時,他也做到了“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4.個人對馮道的歷史總結
其實,在五代十國中后期,馮道就是無冕之王,事實上的中原皇帝;老百姓根本不覺得那幫兵痞悍將有資格做皇帝。只有馮道才是正統所在,他在,朝廷就在!
或者說,馮道就是朝廷,朝廷需要對哪位節度使軍閥保持絕對忠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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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是哪個軍閥上臺,都對馮道是客客氣氣的,這就是新軍閥登帝位,向民間千萬百姓納的一張“投名狀”。
我想,用馮道的這句詩,也足以概括他一生:但行知好事,莫要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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