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谷正文晚年回憶：所有被捕的人中，只有張志忠算得上硬漢

你敢信嗎？國民黨敗退臺灣后抓了上千名地下工作者，幾乎全開口了，唯獨一個人熬了四年酷刑，老婆死在面前都沒吐半個字。連親手審他的對手晚年都不得不服，說他是獨一份的硬骨頭。

1949年12月底的臺北，一輛吉普車直接撞向一個騎車的路人，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被拖上車帶走了。這個被抓的人，就是當時中共臺灣省工作委員會的武裝部長張志忠。那時候島內已經亂成一團，國民黨保密局瘋了一樣搜捕地下黨，本來的領頭人，爬過雪山走過長征的省工委書記蔡孝乾，剛被抓就把所有人員名單全賣了。一千八百多個同志因此暴露，整個組織幾乎被一鍋端。

張志忠落網后，保密局偵防組組長谷正文親自盯這個案子。一開始先單獨關押，怕他鼓動其他被捕的人，后來蔣經國都親自跑到牢里勸降，開好各種條件等他點頭。張志忠只回了一句話，讓我早點死，就是對我最好的安排。后來蔣經國又來問了一次，得到的還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整整四年，各種酷刑輪著來，張志忠的身體被摧殘得不成樣子。可翻遍所有審訊記錄，找不到一句有用的口供，不管問什么，要么沉默要么打岔，半個名字都沒透露出去。放風的時候他還悄悄給獄友打氣，提醒新來的人守住底線，每天早上還在牢房唱歌喊口號，連看守都對他敬三分。

敵人見硬的軟的都不行，就拿他老婆開刀。1950年11月，張志忠的妻子季沄被押到刑場槍決，才二十九歲。季沄被捕后同樣沒松過口，敵人本來拿孩子威脅她，她半分動搖都沒有。保密局本來想著殺了季沄能擊垮張志忠的意志，沒想到反倒讓國民黨徹底死了勸降的心，根本不可能逼他低頭。

之后三年張志忠在獄里一直絕食抗議，還用炭塊在墻上寫字，甚至策劃過越獄，雖然沒成功，但硬氣的姿態讓所有人都明白，這個人勸不回來。同一批被捕的四個省工委主要領導人，蔡孝乾、陳澤民、洪幼樵三個都放棄了信仰，還當了敵人安排的研究員。從頭到尾沒低過頭的，只有張志忠一個。

1954年3月16日，張志忠在臺北川端町刑場被槍決，才四十四歲。后來親歷的人說，行刑的時候他步子走得穩穩的，拒絕下跪也拒絕蒙眼，一身硬氣從頭到尾沒丟過。弟弟冒著風險把他的遺骸火化了，偷偷送回了嘉義老家安葬。

張志忠小時候家里窮，日本殖民臺灣的時候，臺灣人連說中文都不準，日子根本看不到頭。后來鄉紳出錢幫他去廈門集美中學讀書，這一步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在那里他接觸到進步思想，十幾歲就敢組織聲援霧社起義，還辦刊物宣傳反殖民，沒多久就入了黨，開始往返兩岸做革命工作。

1933年他在上海被日本人抓了，在牢里受盡折磨，為了脫身裝瘋，別人拿鐵絲刺眼睛他都不動，還吃臟東西騙日本人相信他瘋了，等看管松了就逃去了大陸。后來他到延安抗大學習，畢業之后去了八路軍一二九師，在太行山區跟日本人打了好幾年仗，早就把自己熬成了一塊打不碎的硬鐵。

抗戰結束后，組織派他回臺灣做武裝工作，新婚妻子季沄跟著他一起去，公開身份是中學老師。二二八事件爆發后，他立刻在嘉義拉起隊伍，組建了臺灣民主聯軍嘉南縱隊，自己當司令，還帶著人圍攻了水上機場。后來戰況不好，隊伍化整為零，他就轉入地下繼續工作，跟當時天天過安逸日子的蔡孝乾完全不是一路人。

張志忠犧牲后，真相被埋了四十四年。蔡孝乾變節后，保密局偽造了四個人的聯名勸降書，登在報紙上，說張志忠也投降了。那時候信息不通，沒人分得清真假，連大陸這邊都沒法確認，烈士的名分也就一直擱著。

直到1987年，臺盟的吳克泰去美國參加紀念活動，碰到了知道內情的臺灣同鄉，對方把張志忠從被捕到就義的全過程說了出來，說這是當年被牽連入獄的李振芳夫妻臨終特意囑托，一定要把真相告訴北京。后來又有曾經同牢的獄友出來做旁證，真相才一點點浮出水面。1998年，中共中央組織部正式追認張志忠和季沄為革命烈士，這時候離他犧牲，已經過去整整四十四年了。

這事最讓人感慨的一點，就是連親手審他的谷正文，晚年都親口承認，那一批被捕的人里就張志忠沒投降，沒供出一個人一件事，是真真正正的硬骨頭。現在北京西山的無名英雄紀念廣場，專門紀念上世紀五十年代犧牲在臺灣的地下工作者，張志忠的名字，就刻在那段不能忘的記憶里。

那個年代太多隱蔽戰線上的英雄，到現在都沒被人記住。白色恐怖時期被判刑的革命者和群眾有七千多，被判死刑的超過一千人，大部分都還是默默無聞。其實哪有什么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擋在黑暗前面，這些人，我們真的不能忘。

參考資料：

臺灣民主自治同盟官網 《在臺灣就義的中共革命烈士永垂不朽》

俠客島 《血染臺灣的"紅色特工"》

中國新聞網 《"諜海孽雄"谷正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