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去世后,父親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他是個典型的知識分子,不善言辭,卻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我身上。
他一直都不喜歡周宴,更反對我為了周宴,放棄自己的事業和生活。
我們為此吵過很多次。
后來,我為了周宴,搬回了這個老小區。
而父親,則留在他工作的城市。
我們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少。
我知道,他不是不愛我,他是對我失望。
“爸……”我哽咽著,叫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父親,似乎是嘆了一口氣。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在三亞,玩得開心嗎?”
他的聲音,溫和而慈愛。
“開心。”我擦了擦眼淚。
“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說:“你周阿姨,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里一緊。
果然,李婉這么快就去告狀了。
“她都說什么了?”我問。
“也沒說什么,就說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她管不了了。”
父親的語氣很平靜。
“還說,你交了新朋友,把宴宴給忘了。”
我冷笑一聲。
李婉這搬弄是非的本事,真是一流。
“爸,你信她說的嗎?”
“我信我自己的女兒。”
父親的回答,斬釘截鐵。
“寧寧,你做什么決定,爸爸都支持你。”
“以前,是我管得太多了,總想把你按我認為對的路上引。”?
“現在我想明白了,路是你自己的,該怎么走,要由你自己選。”
“只要你開心,只要你平安,就好。”
父親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溫暖了我冰冷的心。
上輩子,我跟父親決裂,至死都沒有再見過一面。
這是我重生后,除了我的腎之外,最想彌補的遺憾。
“爸,對不起。”我泣不成聲,“以前,是我不懂事。”
“傻孩子,說什么對不起。”
父親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什么時候有空,回家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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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好。”我重重地點頭,“我這個周末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抱著手機,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不是在為周宴哭。
我是在為我逝去的青春,為我錯付的真心,為我失而復得的親情而哭。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地站起來。
我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對面的那扇窗,依舊亮著。
我仿佛能想象到,周宴和李婉此刻是怎樣一副氣急敗壞的嘴臉。
他們大概還在想,用什么新的方法,來對付我這個“叛逆”的瘋子。
可惜,我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我擦干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打開電腦,開始翻找以前的郵件和聊天記錄。
很快,我就找到了。
三年前,周宴公司資金周轉不開的時候,我給他轉賬五十萬的銀行電子回單。
還有我們當時的微信聊天記錄。
他信誓旦旦地說,這筆錢,算他借的,等公司上市了,連本帶利還給我。
我把這些證據,一張一張地截圖,保存。
然后,我打開了周宴的微信對話框。
他已經被我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有些賬,必須當面算才清楚。
我沒有發任何文字。
我只是把那張五十萬的轉賬截圖,靜靜地,發了過去。
然后,附上了一句話。
“周宴,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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