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古代戰爭,自然就是幾十萬大軍的調動;特別是明朝時期,比如土木堡之戰、萬歷三大征、薩爾滸之戰等等,無論何種危局,都能組織數十萬人以上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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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到了清朝一切都變了;除開后期面對列強沒辦法,前期哪怕是打準噶爾這樣的滅國之戰,調來調去也就數萬人。
那么,同樣是中原大地的統一王朝,清朝和明朝的差距為何這么大呢?難道說,清朝的軍事實力完全就是不堪入目嗎?
首先,古代行軍作戰有一句名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既然是行軍打仗,數萬人和數十萬人的部隊糧餉,自然不是一個量級,那么軍費誰來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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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重臣李鴻章,曾經指出:“明朝用兵多而餉數少,清朝用兵少而餉數多。”
明朝開國后,朱元璋繼承前元的軍事制度,建立明朝特有的衛所制!
簡單來說,就是國家劃給軍戶一塊地,讓他們自己種田養活自己,戰時再集結出征;對于國家財政來說,這種養兵的成本極低,相當于國庫不發工資,只發土地。
所以說,明初便能輕松集結幾十萬大軍,這其中絕大部分便是自帶干糧的“農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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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明朝后期土地兼并嚴重,衛所制度遭到嚴重破壞,朝廷只能募兵作戰,好在商賈貿易和農業經濟支撐,軍隊作戰依然能維持在數十萬人以上。
但是,清朝建立后,制度便發生了改變!
清朝是典型的募兵制,無論八旗還是綠營,都是職業軍人,國庫需要支付高額軍餉,八旗主力兵額為20萬,再加上60萬綠營,80萬職業兵開銷,壓力可想而知。
一個綠營步兵,月薪有1.5兩白銀,再外加三斗米;出征作戰時,朝廷還要發“開拔費”和武器裝備費;每一兵每一卒,吃的都是清朝國庫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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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成本下,養幾萬精兵的花費,甚至可以抵得上明朝幾十萬衛所兵的開支。
明朝時期的大規模用兵,比如土木堡之變、萬歷援朝戰爭等,幾乎都是在內地或距離邊境不遠的地方作戰,后勤補給線便短,可以通過沿途征糧解決給養問題。
清朝初期的戰爭:上西北高原,穿越戈壁沙漠、和南下原始森林;這些地方,別說打仗了,能把糧食運到都算奇跡,而且運糧的成本比糧價本身高出幾百倍 。
在這種地理條件下,人多不是優勢,而是累贅;數萬精兵強將,再加上強大的后勤,就已經是清朝后勤能力的極限;如果真學明朝調幾十萬大軍進西北,還沒走到戰場,估計都得餓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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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一個關鍵問題容易被人忽略!
明朝時期的軍隊,尤其是實行募兵制后的部隊,比如戚家軍、關寧鐵騎、遼東鐵騎等,都是高度集中的職業野戰部隊,調令一到,點好隊伍就能走,沒有后顧之憂。
反觀清朝的綠營和八旗,巔峰期全國雖有80萬兵力,但是部署卻是極為分散;八旗主力二十萬,有一半兵力駐扎在北京,其他八旗分布在全國80多個滿城里。
如果以駐扎的據點來說,北京京營八旗的據點,就有24個堡壘駐軍地,除開24個大型滿城,多數據點的八旗兵力不到1000人,較大的滿城—西安滿城,兵力也就5000人;成都滿城2000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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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綠營兵,全國兵力為60萬;但是具體到駐防上,幾乎沒有一個駐地超過500人,甚至有些駐地只有數十人,特別像抗戰時期日軍在占領區維持治安、炮樓蹲點一樣。
所以說,綠營兵不像是國防軍,而是一支遍布全國的“武裝警察”或“治安巡邏隊”。
說白了,由于清朝是北方入主建立的政權,首要考慮的便不是擴張,而是維穩;這種軍事體制,就是為了做內部鎮壓,打治安戰用的,缺點就是打不了大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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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相關史料:明朝萬歷年間,山西太谷縣存放在庫房里的快槍有1000桿、佛郎機炮240門,雖然武器是給民間武裝用的,但是可見其戰爭動員潛力 。
可惜的是,到清朝咸豐年間,太谷縣的常備軍備只有鳥槍6桿、盞口炮8門,而正規兵丁只有11人 。
其實,這就是“防民”和“御外”的本質區別;一旦清朝要打大戰,比如鴉片戰爭,就必須從全國不停地抽調兵力;從四川調、從甘肅調,從山西調等等,當這些隊伍千里迢迢走到沿海,仗早就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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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并不是清朝不強,而是清朝的軍事制度,注定了它無法擁有和明朝一樣的軍事動員能力和后勤支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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