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哥哥是港城出了名的純恨兄妹。
哥哥恨媽媽為生我難產而死,我恨哥哥不愛我,還給自己找了個新妹妹。
多年針鋒相對,直到我差點一把火燒死他養妹,哥哥怒極親自為我策劃了一場拐賣。
我被鎖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唯一的亮光就是屏幕上播放的學乖條例,和哥哥帶著養妹環球旅行的視頻。
在我第二十三次流產時,哥哥終于大發慈悲要帶我回家:“知道以后該怎么做了嗎?”
我點頭,從此做到了被羞辱時不再反抗,被陷害時不辯解,更不再去爭搶他的愛。
哥哥卻不信,他眼神復雜:“這又是什么新爭寵手段?別裝了,趕緊露出你的真面目。”
可是,我是真的不在乎了,因為系統說我已經攢夠積分,終于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
“姐姐不會又像以前那樣扇我耳光吧?”謝柔邊刪視頻,邊笑得無辜。
那是媽媽死前特地給我錄的視頻。
這段視頻我看過上萬次,視頻里,媽媽告訴我,她永遠愛我,讓我要記得她。
為了測試我有沒有真的學乖,這已經是我回家后被謝柔毀掉的第99件東西了。
哥哥清楚知道它對我的意義,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就要把我的骨頭捏碎:“不許欺負柔柔。”
我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淤青的手腕,把手抽出來。
“不敢。”
“怎么,還有姐姐不敢的事呢?”謝柔拖長聲音。
“當初你不要臉未婚先孕,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到現在整個港城都沒人要你,畢竟,誰會想當烏龜王八呢。”
哥哥伸手點了點謝柔的額頭,笑得縱容:“你這張嘴,真是不饒人。”
轉頭看我,神情瞬間冷下來。
“柔柔年紀小,心思單純,你別把她帶壞了。”
哥哥好像忘了,其實,我比謝柔還小三個月。
不過,我這會兒沒心思爭辯,因為我正在質問系統:什么時候能走?這鬼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系統心虛:宿主再忍忍,我這邊馬上修復好通道。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以至于沒及時發現哥哥一直盯著我。
“以前誰敢說句不中聽的,你能大耳刮子抽到對方牙全掉。就連我,你都敢抓起頭發往墻上撞,現在怎么……”
說到這里,哥哥語氣里竟然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安。
我有些不耐煩。
怎么,順著他說也不行,逆著他說也不行,哥哥到底想怎樣?
以前我所有的嬌縱任性,不過是因為想引起哥哥的注意。所有的恨,都只是恨,他為什么不愛我。
但是現在,沒必要了。
我抬頭看他,眼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都聽哥哥的,不好嗎?”
哥哥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莫名生氣。
“好,怎么不好,只不過太不像你了,我一時不習慣而已。”
是不像。
當年的我,可是在哥哥廢了我愛人的雙腿把他丟出港城,放話不許他再踏進這片土地一步時,挺著肚子沖進公司。
當著所有高層的面一刀捅進哥哥的心臟,當場毀了他幾百億的合同。
別說是他,就連三年前的我自己也絕沒想過,曾經港城最驕傲的月亮,有一天竟然學會了低頭妥協。
想到這里,我抬頭直視他。
“不是哥哥想要驗收學乖的成果,我現在這樣不好嗎?”
哥哥恍然大悟,眉頭松開:“原來你是還在生氣我把你送去學乖,故意跟我鬧別扭,陰陽我呢。”
“謝盈,你有什么可矯情的?本來就是自家訓練營,按你的脾氣,應該第一天就把那里都掀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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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捂住衣服下面的疤,指尖微微顫抖。
一開始,我也以為會是這樣。
直到那根長鞭真真切切打在我身上,皮開肉綻,我才明白,這里,沒人會把我當人看。
“我是謝家大小姐!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
而那些人聽見這話只是笑得更大聲:“就是謝董吩咐的,讓我們往死里訓你。”
三千條學乖條例,但凡背錯一個字,鐵鞭,電棍,冰水,還有那些……我以前連想都沒想過的懲罰就會一個接一個。
一開始我還會咒罵掙扎,到后來只敢跪在地上,額頭磕得滿是血。
“求你們,放過我。”
從謝家大小姐,到一條求饒的狗。
只用了三天。
三天,他們就把我所有的棱角,磨碎,碾平。
和他們相比,現在謝柔和哥哥對我的這點刺激,根本不算什么。
我垂著眼:“是,哥哥做得對。”
“你知道就好。畢竟如果不是你放火想燒死柔柔,我也不會送你去學乖,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手指攥緊。
我說過無數遍,那火不是我放的。
那天謝柔偷偷溜進哥哥的臥室在翻媽媽的遺物,我沖進去阻止她,可她卻點燃了窗簾,火光一下子竄起來。
“姐姐,你想燒死我就算了,為什么要選在這里,這些都是哥哥最珍貴的東西啊。”謝柔哭喊得厲害。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話沒說完,哥哥的一耳光讓我摔倒在火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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