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哺呷哺的墜落,是一場典型的“自殺”。
近日,呷哺呷哺發布2025年業績預告,預計虧損2.9~3.1億元,虧幅同比收窄22.2%至27.2%。以此計算,過去5年里,呷哺已經合計虧約15億。
今年3月初,呷哺的股價一直在0.6港元附近徘徊,較歷史高點暴跌97%;市值也從巔峰時的300億港元,縮水至如今6.4億港元的“仙股”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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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飲業常給人九死一生的印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行業很難打造護城河——味道、模式、服務,沒有什么不能復制。
但同時,它又很容易給舵手一種已經有了護城河的幻覺。短時間內的新鮮感能帶來源源不斷的客流,客流又具象化成數字上遙遙領先的增速,增速會讓人自覺天下無敵。
這是呷哺的“前半生”。1998年的北京,中國臺灣人賀光啟左手是“一人一鍋”的小火鍋模式,右手是親民的價格表,雙手翻飛,打造出了擁有51.9%的市占率(2013年)、最高7次/天的翻臺率的“小火鍋之王”。
于是2016年,呷哺開始試圖轉型為“輕食正餐”,賀光啟一句“轉型升級贏天下”的口號,將呷哺定位成了“火鍋店的星巴克,客單價隨即從30元一路飆升至60元以上。
表面上看,呷哺的墜落,是因為失去性價比。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它對標錯了對象。
至少在那時,星巴克的護城河算得上穩固,只不過這一護城河絕非價格,更不是玄之又玄的所謂“逼格”,而是家庭和辦公室之外,承擔社交/放松場所功能的“第三空間”。
第三空間強調什么?強調消費者在店內的停留時間,強調消費者可以無負擔地想坐多久就坐多久,由此拉動咖啡、甜點之類的消費。
這與呷哺當時的護城河天然相悖。
最早的呷哺還是U型吧臺,一方面能極大壓縮服務員動線,降低人力成本。另一方面,擁擠、私密性差的就餐環境,客人吃完就走,翻臺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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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當時的呷哺當成火鍋店,它更像是一家中式快餐店,只不過它把快餐的場景拓寬到了火鍋——在這里,你不需要搭子,花30~40元,就能得到一個咕嘟咕嘟的小火鍋。對千篇一律的、基本沒有情緒價值可言的快餐而言,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當一家快餐店開始主動放棄獨特性,就是它變平庸的開始。在此之外,什么食材不新鮮、分量太少都不過是次要矛盾。
如今的呷哺,換成了翻臺率更低的卡座和散臺,燈光也被調暗,玩起了品質正餐那套,對標的是海底撈和巴奴,就差把“高客單價”寫在臉上了。
但效果并不理想——你在任何一個商場,都能找到類似的餐廳,他們也許格調拉滿,但在消費降級的當下,它們意味著貴的同時還不見得好吃。
而被拋棄的U型吧臺,如今卻成了不少餐飲品牌的“標配”。主打一人食鹵味火鍋的盛香亭、主打質價比的網紅店肉肉大米,都將之作為提高門店效能的訣竅。
更何況,當呷哺的客單價一路飆升至六七十,甚至在部分一線城市直逼百元之后,在這個價位,消費者有非吃呷哺不可的理由嗎?
而一旦被消費者放棄,你即便付出百倍的努力,都不一定能重獲垂青。不管是降價的湊湊,還是新品牌呷牛排,都足以證明這一點。
餐飲行業本來就很難培育用戶粘性,比培育更難的是維持粘性,對火鍋這種高度同質化的餐品而言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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