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大學正在悄悄發生變化,一些新的辦學模式開始出現,關于“第四代大學”的討論不斷升溫。作為一所應用型高校,這個聽起來有點學術的概念,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呢?
要理解它,得先看看前三代大學是什么樣子。第一代大學,以牛津、劍橋為代表,核心是教學。第二代大學,德國洪堡大學把科研加了進來,強調教學與研究結合。第三代大學,最典型的是美國威斯康辛大學,把服務社會也納入大學職能。后來大學規模越來越大、功能越來越全,就成了美國教育家克拉克·克爾說的“巨型大學”,教學、科研、服務三位一體,但學科壁壘也越筑越高,對社會需求的反應越來越慢。
過去知識主要由少數巨型大學壟斷,像一個大電廠集中發電。現在知識生產已經進入“分布式”時代,企業、研究機構甚至個人都可以參與其中。這種背景下,大學不再是孤島,而是整個創新系統中的一個節點,必須與周邊企業、社區共生共榮。
第四代大學在高等教育界原來就有名字:生態型大學、創業型大學,最近清華大學李曼麗教授提出第四代敏捷型大學,再加上最近AI發展,自然也少不了智能型大學。所以,第四代大學可以依次分為四個特點:創業型、生態型、敏捷型、智能型。
創業型不應簡單地理解為辦公司,而是用學術進行創業,把研究成果、專業知識轉化為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和企業一起創造價值。正如蘭州大學盧彩晨教授所言,第四代大學的核心特征在于強調外部公共使命,追求的是大學的外部價值——不是“你是不是最有名”,而是“你對區域發展有沒有實實在在的貢獻”。這需要把真實的商業項目引入課堂,讓師生團隊邊攻關邊學習。學術和教學之間不再是割裂的,而是一種“液體式”的連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學生參與研究,研究反哺教學。
生態型意味著大學不再封閉在圍墻里,而是與園區、社區融為一體。教研空間可能就在企業里,企業實驗室也可能設在大學里。周邊的社區需要文化、體育、醫療等服務,大學也可以成為這些功能的提供者。荷蘭埃因霍溫理工大學就是個典型,近8成院系與園區企業共建聯合研究中心,這些中心就設在園區里,離生產線只有幾步之遙。教師同時擔任企業顧問,學生實習率100%,周邊有“工程師公寓”“創客社區”,連社區圖書館都成了產學研對接的窗口。校區、園區、社區,不再彼此割裂,而成了一體。
傳統大學評價體系主要在內部,對社會需求反應比較慢。而敏捷型大學必須打開校門,快速響應社會問題。在美國歐林工學院,學生一進校就要做項目,比如設計社區節水系統,搭建災后臨時住房。做這些項目,你不僅得懂工程,還要懂人文、懂商業。歐林把課程分成人文社科、商業可持續、工程技術3大塊,學生在項目中必須把它們融合起來。這種“挑戰式學習”不是先學再做題,而是在解決真實問題中邊做邊學,反應極其敏捷。
在AI時代,單純傳授知識的價值勢必減弱。智能型大學的特點是充分運用智能技術,讓知識的生產、傳播和應用方式發生根本變化。更重要的是思維方式的轉變,大學要培養能駕馭智能工具的“超級個體”。去年歐亞學生年度盛典上,一個學生分享了自己的故事。他大一學人工智能,在快手上幫人寫簡歷;大三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為許多企業提供數字人服務。他說:“知識不是用來供奉的,是用來折騰的。”這就是智能時代帶來的變化。
對我們應用型大學來說,“第四代大學”這個概念尤其重要。因為在原有的金字塔評價體系下,底層的大學總是向上學習、向上漂移,但真正能沖到塔尖的畢竟是少數。當我們打開校門,融入周邊,敏捷地回應社會的需求,我們就不再是跟在別人后面追趕,而是在走自己的路。
歐亞這些年也在做類似的事。拆除圍墻,開放體育館,把校園里的咖啡館變成師生和創業者的交流空間。后勤集團甚至走出校園,向社會提供“管家總攬服務”,還成立物業研究院,把實踐經驗轉化為可輸出的知識。這些嘗試,其實就是第四代大學理念的落地。
第四代大學不是拋棄前三代,而是在繼承的基礎上,找到一種更貼近時代的方式,讓大學重新成為社會進步的動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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