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硯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成這樣,壓抑的低泣聲像斷了弦的舊琴。
只剩斷斷續(xù)續(xù)、發(fā)顫的悶響,沉在喉嚨里出不來。
他把我當成了顧輕輕。
陸司硯還和顧輕輕在一起時,身邊人就常常叫顧輕輕小嫂子。
回歸家庭后,就沒聽說過了,原來是怕觸景傷情。
陳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現(xiàn)在你滿意了?”
“利用死去的孩子,把陸司硯捆在身邊,現(xiàn)在你們誰也不幸福,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我禮貌微笑:“是啊,這就是我想要的,看到他們過得都不開心,我就滿意了。”
“你當初就應(yīng)該和那個孩子一起死在病床上!”
陳星帶著怒火走了,房間里只剩我和陸司硯。
陸司硯死死拽著我。
我順著這個姿勢,坐在了他床邊。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現(xiàn)在清醒了嗎?”
他們都想我死,我偏偏要過得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陸司硯臉上紅腫一片:“老婆,我怎么會在醫(yī)院?”
“顧輕輕結(jié)婚,你心里不爽,和陳星喝酒,胃出血住進了醫(yī)院。”
我掏出手機,播放他剛才說的醉話,包括陳星是怎么挑釁我的。
“你還是忘不掉她。”
陸司硯臉色煞白:“你怎么不在意我的身體了?”
“之前我生病,下著暴雨,你硬是背著我去了醫(yī)院,磨得后腳跟全是血。”
我沒想到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候顧輕輕還沒有介入到我們的感情中。
“所以說我那時候很蠢啊,打不到車,像今天一樣多等一會兒好了,干嘛吃那么多苦。”
陸司硯愧疚的低下頭。
“我真的不喜歡她了,今晚只是想到了之前的過往,有些惆悵。”
“我不知道陳星背地里是這樣編排你的,以后我不和他來往了。”
我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把這份購房合同簽了吧。”
“你已經(jīng)在感情上對不起我了,總不能在生活上還要虧欠我。”
陸司硯習以為常地接過紙和筆,簽字時微微停滯,力透紙背。
“我們之前的話題只剩下這些嗎?”
從他回歸家庭,我嘴上不說什么,卻默默將東西搬進了次臥。
他的書房也全都是顧輕輕送的禮物,我也從不過問。
我們像住在同一屋檐下,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
我只有在需要他花錢的時候,才對他有幾分好臉色。
“為什么我做了這么多,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呢?我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能像原來一樣?”
我點頭:“如果你聽到我在結(jié)婚紀念日這天,因為小三結(jié)婚的消息喝進了醫(yī)院,還能像我一樣保持從容,那我就原諒你。”
“……對不起。”
我滿意地看著合同上的簽字,說不出沒關(guān)系三個字。
陸司硯得寸進尺地將手放在我的手背上,眼中帶著討好。
“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陳星老婆都生二胎了。”
我譏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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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不提,偏偏這個時候提。
還不是因為顧輕輕要和別的男人生兒育女,他才想要一個孩子。
我拂開他的手:“算了。”
“我做不到你那么薄情,你不記得,我卻永遠忘不了那個孩子,生再多的孩子也不是他。”
我也不可能給他生孩子。
“你要是想要孩子……”
“不生了,我們兩個人就挺好,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陸司硯驚慌地抱住我,好像生怕我離開。
今晚陸司硯格外躁動。
不好好在醫(yī)院躺著,非要跟著我回家。
我知道明天是顧輕輕結(jié)婚的日子,他怕我鬧事,留在我身邊監(jiān)視我。
哪怕不想顧輕輕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他也想顧輕輕收獲幸福。
他對顧輕輕永遠這么好。
回到家,看到光潔的餐桌,陸司硯愣住了。
“老婆,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你做的飯呢?”
我一臉煩躁:“誰讓你喝進醫(yī)院的?你又不吃,我喂給流浪狗了。”
陸司硯看著餐桌久久沉默。
忙了一天,我去洗澡了,懶得猜他什么意思。
以前陸司硯跑業(yè)務(wù),饑一頓飽一餐的,鬧得胃出了問題。
從那以后,我便開始做飯,每一餐都要殺進公司看著他吃完。
后來他為了顧輕輕鴿了我一次又一次。
飯菜我熱了無數(shù)遍,到最后都不成型。
陸司硯回來,看著餐桌上冷掉的飯菜,只有一句抱歉,他在外面吃過了。
我將飯菜倒進垃圾桶,從那以后,就沒給陸司硯留過飯了。
陸司硯卻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
洗完澡出來,陸司硯在門口等我,遞上一杯溫水。
“我們是夫妻,總不能一直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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