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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54歲的馬來西亞華人Chan先生來說,過去三個月,他的雙手仿佛不再是身體的一部分。曾經輕而易舉的系扣子、拿筷子、握筆寫字,都變成了無比艱難的挑戰。
麻木、無力,像潮水一樣從他的指尖蔓延到整個手臂。這不僅僅是“手不聽使喚”,更是一個危險的信號——他的脊髓,正在被一塊悄然生長的“石頭”死死壓住。
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他將面臨全身癱瘓的風險。在上海,海軍軍醫大學第二附屬醫院(上海長征醫院)史建剛教授團隊研發的一項原創技術為他帶來了新的希望。
壓在脊髓上的“石頭”與一場賭注
Chan先生的病因,是一種被稱為頸椎后縱韌帶骨化癥(OPLL)的疾病。醫生告訴他,他頸椎管內原本柔軟的保護韌帶,在多種原因的作用下發生了骨化,變成了堅硬的骨頭,像一塊“石頭”一樣,從前方侵占椎管,將他的脊髓擠壓得只剩不到10%的空間。
這在脊柱外科領域,是公認的“難題中的難題”。傳統的手術思路是從后方“繞道”,間接擴大空間,期望脊髓能自己往后挪一挪,避開前方的壓迫。但這種方法對于Chan先生這樣嚴重的病例,就像家門口堵了一塊巨石,你不去搬它,反而想把房子往后推,效果可想而知——不僅減壓不徹底,脊髓被動后移還可能帶來新的損傷。
當地醫生直言不諱地告訴他:手術可以做,但效果不敢保證,且復發風險高。
這個答案讓Chan先生陷入了深深的絕望。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癱瘓嗎?
一張來自中國的“移山”方案
轉機,來自一位馬來西亞的Aaron Tan醫生。他曾在中國交流學習,親眼見證過一項由中國醫生原創的“移山”技術。
“去上海,找長征醫院的史建剛教授,或許能解決你的問題。”Aaron Tan醫生說。帶著最后一絲希望,Chan先生來到了上海。此時,他的病情仍在惡化,不僅雙手失靈,連走路都開始搖搖晃晃。
接診的史建剛教授團隊迅速完成了評估,情況比預想的更復雜:長節段、高占位、骨化物像石頭一樣堅硬。但他依舊給了Chan先生一顆定心丸:“我們不用‘繞路’,也不用冒險去‘鑿’掉那塊石頭,我們想辦法把它整個‘搬走’,給您的脊髓騰出空間。”
史建剛口中的“搬走”,正是他和團隊自主研發的中國原創技術——頸前路椎體骨化物復合體可控前移融合技術(AC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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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塊壓在脊髓上的“石頭”,傳統手術的“鑿石”過程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災難性后果。而ACAF技術的精妙之處在于:我們不與頑石硬碰硬,而是將它與承載它的“地基”(椎體)一起,完整地向前方移動。
這就好比,把整座山向前平移,為山后的河流(脊髓)騰出原本被占用的河道。整個過程,不直接觸碰被壓得奄奄一息的脊髓,卻能實現最徹底、最安全的“原位減壓”。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團隊還為Chan先生制定了“組合拳”方案,結合了更精細的“鳥巢技術”和內鏡輔助,確保手術精準到毫厘之間。
4小時“移山”,雙手“重生”
手術由孫璟川教授主刀,史建剛教授全程指導。4個多小時后,這場精密的“移山”工程順利完成。
當Chan先生從麻醉中蘇醒,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隨即,一股巨大的喜悅涌上心頭——那種揮之不去的麻木感消失了。他的手指,能動了。
術后復查的核磁共振影像清晰地顯示,那塊壓迫脊髓的“巨石”已被整體前移,受壓的脊髓成功“解套”,重新恢復了舒展的形態。
術后第4天,他已經可以下床行走,步伐穩健。曾經“失靈”的雙手,也重新找回了力量和精細活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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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Chan先生把術后的影像片子發回馬來西亞,Aaron Tan不禁豎起了大拇指:“這是一臺教科書級別的手術。”
出院那天,Chan先生緊緊握住了史建剛教授的手。這雙手,曾差點失去功能,如今卻充滿了力量,“感謝中國醫生,是他們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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