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君親師。
老師,曾經有著崇高的社會地位。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老師,曾經被萬眾視為圣賢。
一位備受敬仰的老人用一句話揭開了老師重要的秘訣:
“教育是最好的國防。”
沒有教育,民族無從崛起。
沒有教師,民族沒有未來。
但,令無數有識之士焦慮的是——
越來越多學生根本不把老師當一回事了!
陳老師是南方某市重點中學高二年級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月考,有一位男生聲稱身體原因請假三天。
陳老師準假了。
月考剛結束,男生身體正常了。
試卷講評前,陳老師要男生先把試題做一遍。
男生說:
“不做,沒興趣。”
陳老師說:
“你做一遍,才能發現自己存在哪些問題,才能有的放矢地聽講評課。”
男生說:
“我說了不做就不做,你啰嗦什么?”
陳老師說:
“你別生氣,還是做吧,你是有希望上985的。”
男生說:
“不去985又怎么樣?你不是985畢業的嗎?你那點工資還不夠我現在的零花錢。”
陳老師被一語封喉,悻悻地躲開了。
陳老師說:
“我還能說什么?我在他面前就是這個貨色。”
老丁我安慰陳老師:
“放過男生,也放過你自己。反正你又不靠他養老。”
陳老師聽了就笑,老丁我也笑。
陳老師是苦笑。
老丁我是自嘲的笑。
男生說錯了嗎?
男生本來就沒錯。
他一個高中生,零花錢比陳老師這位985畢業生還多,人家會看得上你?
人家看得上的只有錢和權。
這符合社會生存和發展的底層邏輯。
老丁我倒是要謝謝男生說了真心話。
男生的話語同時撕開了一個真相——
確實越來越多的學生不把老師當一回事了。
一個晚自習,老丁我值守。
期間,老丁我在講臺坐累了,去隔壁辦公室喝點水,伸伸老腰,扭扭脖子。
離開大約10分鐘,回到教室門口,見到兩個男生在相互嬉笑,逗得旁邊一群學生在看熱鬧。
老丁我心平氣和地說:
“晚自習,教室里要保持安靜,很多同學都在學習。”
一位男生說:
“我們沒吵,就問他一個問題。”
老丁我被噎住了,你玩了就玩了,你得認賬啊,當眾撒謊是什么意思?
老丁我不得不嚴肅地說:
“吵沒吵,你們自己知道。是否影響其他同學學習,你們自己也知道。下不為例。”
其他同學都安靜了,另一個男生突然冒出一句話:
“操。不吵就不吵。”
老丁我閉嘴了。
一是不值得生氣,老丁我又不靠他養老。
二是不敢生氣,老丁我怕惹火燒身。
悲哀!
老丁我讀書那會,看到老師就跟看到親人一樣。
做對了,被老師表揚一句,可以高興幾天幾夜。
做錯了,被老師批評一句,可以搜腸刮肚,把錯誤改正得灰飛煙滅。
現在呢?都變成了什么樣子?
領導大會小會教育老師:
“學生是你們的衣食父母,你們要全心全意為學生服務。”
領導確實沒說錯,萬一沒學生了,老丁我這樣的小老師還去哪里找活路?
領導確實高瞻遠矚,老師不把學生當親爹服務好,伺候好,萬一學生都流失了,領導還能當穩領導嗎?
學生隊伍穩定了,老師才有生存的基礎,領導才有指點江山的陣地。
至于學生是否看得起老師,那不是領導思考的范圍。
學生就是上帝,上帝看不起你老師,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老師,跌落神壇,淪落為服務員的角色,連服務對象學生都不把你們當一回事了,你還不能窩火。
這也確實有點悲劇。
老丁我有一位哥們,縣中教師,非班主任,在校門口看到一位男生抽煙。
哥們上前提醒。
男生說:
“我操你媽,這里也是你管的范圍啊?”
哥們說:
“學校有規定,學生不能抽煙。”
男生說:
“我操你媽,這里是學校里面嗎?你管得著嗎?”
男生操了哥們兩次媽,哥們忍不住了,也回敬了男生一句。
男生去路邊小店門口拿了一根木棒就往哥們身上掄過去。
哥們往校園里跑,男生緊跟其后追將過去。
到了學校辦公樓門口,遇到校長。
哥們大喊:
“校長救命。”
校長嚇得臉色大變:
“你往操場跑,別進辦公樓,萬一學生把辦公樓砸了,我找誰賠?”
哥們欲哭無淚,一溜煙跑遠了。
男生追不上,嘴里罵罵咧咧“操你媽,操你媽......”。
校長沒開金口,在一旁安靜地觀戰。
事后,校長語重心長地教導哥們:
“千萬別惹學生不高興,他抽煙就讓他抽一會,他罵娘就讓他罵幾句,又不會掉你的肉。”
校長說的都是心里話啊。
校長惹得起老師,但惹不起學生啊。
學生看不起老師,可不能激怒學生看不起校長啊。
為什么越來越多的學生不把老師當一回事了?
本質上是教育系統性張力在個體關系中的投射——
它源于教師職業地位下滑、應試壓力異化師生角色、代際價值觀斷層,以及部分教師專業權威與情感聯結能力的雙重弱化。
有社會與經濟層面的原因。
教師社會地位下滑,經濟待遇偏低,與快速致富的家長形成強烈落差。
“你大學畢業有什么了不起?我小學畢業也掙大錢”,這已經成為部分學生的真實心態。
社會對“知識價值”的認可度在逐年下降,新的“讀書無用論”也在暗流涌動,連帶削弱了教師“傳道受業解惑者”的天然權威。
少數媒體昧著良知放大個別教師失德事件,也導致公眾對整個教師群體產生道德苛責與信任赤字。
有教育體制與學校管理的原因。
應試教育將教師異化為“升學率流水線工人”,教學目標窄化為提分,育人功能被擠壓。
道之無存,業亦無蹤,只剩一禍升學率!
教師工作量嚴重超載,早六晚十一,查寢值班,材料報表,家長群轟炸,心理耗竭普遍,抑郁與軀體化癥狀上升,直接影響教育溫度與專業表現。
班主任更是成為“高危崗位”,工作量是普通行業的數倍,卻被投訴最多、結節高發。
有人說“沒有不長結節的班主任”,這真不是廢話。
有師生互動與心理機制的原因。
學生進入青春期后,自主意識覺醒,若教師缺乏教學實力、人格魅力或情緒管理能力,難以與學生建立信服感。
有的家長經常在孩子面前貶損教師,使孩子內化并復制這種輕視。
有代際認知差異的原因。
過去“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徒關系近乎父子;如今教育工廠化,師生關系趨于契約化、工具化,缺乏深度情感聯結。
隨著網絡技術的進步,學生接觸信息更廣,批判思維更強,但部分教師仍沿用單向灌輸模式,仍然遵循“你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被動學習思路,而非真誠對話。
學生看不起老師的本質,是教育生態失衡的警報。
要改變這種狀況,單靠呼吁“尊師重道”已經基本沒有效果,必須系統性重建教師的職業尊嚴、專業權威和情感聯結力。
當教育淪為功利主義的祭品,師道尊嚴便在標準化囚籠中崩塌。
當蠟炬成灰只換來輕蔑,當春蠶吐絲反遭唾棄,這場雪崩中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跪著的教師,撐不起站著的民族脊梁!
今日師道之殤,恰是明日文明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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