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重度智性戀者。
我家還很有錢。
所以高考畢業(yè),我很輕松地就從年級第二手里搶到了年級第一。
還和他結(jié)了婚。
婚后,他在外拼事業(yè)。
我負責持家,給他砸錢鋪路。
后來,他成了國內(nèi)炙手可熱的科學家,年級第二成了他的死對頭。
兩人都頻繁地出現(xiàn)在電視新聞里。
采訪室里,主持人問他:“程先生,您這一生事業(yè)有成、家庭美滿,請問人生還有什么遺憾嗎?”
“有。”
在主持人的好奇下,他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高中畢業(yè)照。
照片上有我,也有那位年級第二。
我以為他會說,他人生的遺憾是高中的時候?qū)ξ姨睿瑢е挛也铧c放棄追他。
可他卻指著照片上那個扎著馬尾的年紀第二說:
“我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當年高考的時候多做了一道選擇題,沒能和她考到同一所大學。”
看到電視上這一幕。
我腦子轟地一聲,頓覺天旋地轉(zhuǎn)。
更是在他看向鏡頭時,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再睜眼。
我回到了高中第n次當眾向他表白現(xiàn)場。
“快看!溫家那位大小姐又要向?qū)W神表白了!”
一道突兀地女色響起。
我還沒來得及從重生的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人。
“溫綺這都表白多少次了,還不死心?”
“就是!人家學神有一個年級第二的小青梅在身邊,怎么可能會看得上她一個學渣?”
“噓,小聲點,程明遠和蘇清黎過來了。”
周圍漸漸沒了聲。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不遠處并肩走來的少男少女。
我抬眼,看見兩人肩并肩挨在一起模樣,心里一陣刺痛。
上輩子,我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當眾向他表白。
選了自己不喜歡的理科。
推了家里的豪車接送,陪他擠公交。
還給他送了三年的午飯。
身邊所有人都說,我是插足他和蘇清黎的第三者。
我氣餒過,也想過放棄。
可當我下定決心想要放棄他的時候。
他卻適時出現(xiàn),向我拋出希望:
“溫綺,我和清黎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你,單純是因為你學習太差。”
他否認自己和蘇清黎關(guān)系,成了我繼續(xù)追他的希望。
后來,高考放榜。
蘇清黎發(fā)揮失常,比程明遠少了整整二十分。
而我靠著運氣撿漏,和他進了同一所大學。
學校組織高三畢業(yè)生拍合照那天,我再一次鼓起勇氣向他表白。
他終于點了頭。
甚至在蘇清黎沉著臉經(jīng)過時,他故意低下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我靠在程明遠懷里,朝蘇清黎投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那一刻,我以為我贏了。
我從年級第二手里搶到了年級第一。
成了程明遠的妻子。
還擁有了一個我以為幸福美滿的家庭。
直到多年后,我被程明遠的采訪刺激得突發(fā)心梗離世,以靈魂形態(tài)在人世逗留了七天。
我才知道,當年那個眼神,有多可笑。
從頭到尾,程明遠從未愛過我。
我不過是他在和她鬧矛盾時,一氣之下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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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顧幾十年夫妻情分,在采訪中公然說出“此生最遺憾的人仍是蘇清黎”。
我去世火化后的第二天,他們就迅速領(lǐng)了證。
住進我的房子,用著我的財產(chǎn)。
就連蘇清黎口中那個“養(yǎng)了三十年”的兒子,其實也是他們當年在外偷偷生下的。
而我可憐的女兒,在為我討公道時被他們一家三口趕出家門。
絕望中,她跳樓自殺了。
“溫綺,你又在鬧什么?”
思緒恍惚間,程明遠和蘇清黎已走到我面前。
我抬頭,盯上程明遠那張寡淡的臉。
胃里突然一陣惡心。
說實話,要不是我上輩子是個嚴重的智性戀。
看他學習好,非他不嫁。
就他這種比普通人稍好一點的長相,根本過不了我爸媽選女婿的標準。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高中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就算你——”
“誰說我要和你表白?”
程明遠明顯一愣,眼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以及……怨毒,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輕咳一聲,擺出慣常那副溫和克制的模樣:
“溫綺,我知道一直被拒絕,你心里不好受。但這是學校,是公共場所——”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從我手中的精美包裝袋上滑過,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說教的意味:
“你也要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是啊,溫綺……”蘇清黎很自然地接過程明遠的話。
她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得像在替我開脫:
“你連著一個月給阿遠送午飯,本是善意,可那些菜……比五星級酒店的還精致。”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環(huán)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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