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徵立馬和沈知許走過去抱起了她,柔聲的哄著。
“媽媽在這里,爸爸也在這里,乖,別哭。”
“我們馬上帶你離開這里。”
傅云徵和沈知許帶著孩子離開了。
此刻渾身是血無比狼狽的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親密離去的背影。
心臟仿佛在凌遲,千刀萬剮。
程家這兩年沒落了。
傅云徵一離開,其他人自然也沒給我好臉色。
“程明淮,認清現實。”
“你現在跟廢人有什么區別,老實點,云徵姐還能顧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對你好一點。”
話丟完,他們也拎著衣服離開了。
我坐在地上,無聲哭了起來。
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才在深夜掙扎著回了家。
房間陷在黑暗中,我沒開燈。
也不想睡臥室那張跟傅云徵睡了五年的床,我蜷縮在沙發上。
扯過一點毯子蓋在身上,期待它能帶給我一點溫暖。
突然,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打開是一段視頻。
視頻中傅云徵和沈知許躺在同一張床,那個孩子在他們中間安睡。
視頻下面陸續發過來幾條信息。
“你不是說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嗎,那就趕緊去死啊!”
“從始至終,云徵愛的人只有我,我要你的腎,她就假裝生病騙你捐給我,還順便打掉了你們那個礙事的孩子。”
“現在她有了我的女兒,你算什么東西?”
微信號是傅云徵的,但可想而知是誰發過來的信息。
鮮血一口接著一口涌出,我徹底暈死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日下午。
昨夜吐在毯子上的血液已經變成了黑紅色,像一朵巨大的曼陀羅花。
我無力的看著毯子愣了一會,傅云徵回來了。
懷里還抱著那個小女孩。
她聲音緩和了不少。
“還沒吃飯吧,我讓炊事員做幾道你喜歡吃的菜。”
我忽略她的示好,目光看向她懷里的孩子。
“你帶她來干什么?”
傅云徵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她走得越近,那孩子的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也許是臨死前的錯覺,我甚至覺得這孩子與我小時候有幾分相像。
如果我們的孩子還活著,也該有這么大了吧?
傅云徵聲音溫柔,不見昨日的半分怒火。
“明淮,我把她抱給你養吧,反正我們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就拿她當親生的。”
“孩子現在還小,她以后肯定跟你親的。”
我瞪大了雙眼,仿佛聽了天大笑話。
讓我養她和那個男人的女兒,這種小說里才出現的橋段,虧她真能想得出來。
但她沒瞧見我唇角的冷笑,依然自顧自說著:
“明淮,放心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軍婚不是兒戲,我不能和沈知許結婚。”
“但我們的孩子沒了,念念是我唯一的孩子。”
“你金融法律雙博士,這孩子讓你來帶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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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不僅要讓我養她和那個男人的女兒,還要我培養那個男人的女兒。
想得可是真美。
我張開嗓子,啞得不像樣。
看向那個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她聲音軟軟糯糯的:
“傅念許。”
傅云徵念著沈知許。
我唇角溢出一絲苦笑,用盡全力說出聲。
“我絕不可能養她!”
傅云徵沒了耐心,她緊蹙著眉頭,聲音有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程明淮,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我不會跟你離婚,但我只有這么一個孩子!”
“如果你拒絕的話,我不介意撤回對你們程家的支持。一旦支持被撤回,你知道面臨著什么?”
我眼底溢出淚來,聲音酸澀的說出一個“好”字。
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
這段時間,照顧一個孩子有什么。
部隊有事,傅云徵離開了。
留下了幾個專業的保姆和幼兒教員。
那孩子長得像個糯米團子,軟軟的,縱使知道她是傅云徵和沈知許的女兒。
我也討厭不起來。
“你小名叫什么?”
“念念。”
她并不懼我。
甚至還把兜里的糖遞給我。
“叔叔,你昨天額頭流了好多血,還疼不疼啊?”
我對上她稚嫩的眼神。
心口突如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如果當年那個孩子還活著……
也會心疼地問,爸爸你疼不疼。
我不敢看她,只吩咐保姆和教員仔細看著她。
然后上了樓,沉沉睡了起來。
渾身器官衰竭帶來的疼痛讓我睡得并不安穩,汗水幾乎浸濕了整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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