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
第一次去烏鎮，導航說2小時，結果堵在高速上4個鐘頭。后來學乖了，避開五一國慶，專挑三四月去。路上車少，人也舒服，一天開三四個小時就停，剩下的時間坐河邊喝杯茶，看人搖船。
去年開到內蒙古，車子是租的新能源MPV，自動泊車真幫大忙。方向盤輕，座椅能按摩，中控還能測心率。我在錫林浩特服務區停下，掃了個二維碼，拿了盒降壓藥和創可貼——那里叫“銀發驛站”，全國六成高速服務區都有了。
聽說現在60歲以上開車，體檢不用三年一回，一年一次就行。我們那趟去延安，車輪自駕APP里買了保險包，拖車不用打電話，點一下就有人來。路上胎壓低了，車自己提醒，停車換備胎，我老伴在旁邊扶著千斤頂，手不抖。
有回在G219國道上，導航說前面能過，結果進村路口太窄，車子卡住半米。后來明白，不能全信屏幕，得看路標、問老鄉，尤其進縣城、進牧區，手機信號一沒，電子駕照也沒用——新疆檢查站還是得掏紅本本。
我們倆輪流開，他開兩小時，我來接。實在累了，就在飛豬上約個陪駕師傅，北京、成都都有持證的，180一天，比打車便宜，還順路講講本地事。有次在揚州，陪駕小哥帶我們去巷子里買粽子糖，比景區便宜一半。
路上住過改裝露營車，也住過縣城民宿。電費一公里才兩毛多，比加油便宜太多。最貴的一次是住窯洞，一晚280，含晚飯，老紅軍坐在炕上講南泥灣開荒，說到動情處哼兩句，我們跟著打拍子，他笑得咳嗽。
有次在烏蘭布統，牧民家奶茶煮好了，我伸手去接，她教我怎么捧碗才不燙手。我學了三遍，手還是抖，她就笑，用蒙語說“慢慢來”。那天太陽斜著照過來，碗沿上一圈金邊。
車子不是越貴越好開，人也不是越老越不能走。只要身體還行，腦子清楚，路上愿意問、愿意等、愿意換著開，其實哪都能去。
現在車停在樓下，鑰匙掛門后釘子上。充電線卷好塞進后備箱，行車記錄儀內存卡換了一張新的。退休后開車，不是為了跑多遠，是想在哪停，就在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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