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鑒抄博主“抒情的森林”指出了當今文壇的“拼好文”現象,在好幾位成名作家的文字里,都能明顯看出對其他作家文字的模仿和化用。
引發最大波瀾的,恐怕就是樣楊本芬。
楊本芬從60多歲開始,在做家務的間隙,在灶臺邊開始寫作,她記錄自己家族的故事,寫成《秋園》《浮木》《我本芬芳》《豆子芝麻茶》幾部作品,成了出版界的一個現象級IP。楊本芬發表了一個道歉聲明,大概意思是她一直喜歡讀書摘抄,以前根本沒有意識到別人的句子不能用。
原本覺得最不可能“拼好文”的就是楊本芬,她用手寫的方式寫作,《秋園》寫自己母親的故事,《我本芬芳》記錄自己的婚姻,去哪里抄呢?現在看來,楊本芬極有可能是被包裝出來的“奶奶作家”,她文本中偶然可見的那些精彩靈動的描寫,極有可能是編輯“加工”之后的結果。
楊本芬的作品曾感動了無數人,特別是《秋園》,甚至被捧為“女版的《活著》”。讀者愛的是那些真實到扎心的家庭記憶,是“普通人的生命也值得被書寫”的喚醒。楊本芬作品的可貴之處在于,她的故事很多家庭都經歷過,她的可貴之處在于提醒了很多人——祖輩、父輩的經歷是值得記錄的。可這份可貴,偏偏被“借來的文采”打了折。故事是自己的,句子是別人的,像穿著不合身的華服,講著最真切的人生。
蔣方舟,年少成名的“天才少女”,同樣被指是“打造”出來的作家,《東京一年》里的金句照搬加繆,多部作品化用納博科夫、契訶夫的文字。與其說是“刻意抄襲”,更像是一種不自信的包裝:怕思想不夠深,怕表達不夠好,于是用名家的句子給自己的觀點“鍍金”。
![]()
兩位不同代際、不同背景的作家,卻指向了同一個問題:我們的寫作,怎么了?
追根溯源,病根或許藏在我們的語文教育里:我們從小被鼓勵背范文、抄金句、套模板,寫作文的第一目標是“拿高分”,不是“說真話”。老師夸“文筆優美”,贊“用詞靈動”,卻很少教我們:寫作的本質,是自我表達,是和自己對話。中小學的語文教育更是缺失了“版權”這一課,背了別人的句子,作文拿了高分,被視作一種技巧,而真正的寫作訓練應該是:你寫的文字用任何一處引用了別人的,都應該標注出來,從小就應該培養這樣的誠實。
寫作是一種表達,一種療愈,一種自我的對話,而不是彰顯自己“有才華”的一種方式。
當你把寫作當成自我對話,你會舍不得用別人的話——因為你的委屈、你的感動、你的回憶,都是獨一份的,別人的句子再美,也裝不下你的真心;當你把寫作當成生命記錄,你會不屑于用AI修改——因為你的語氣、你的節奏、你的思考,都是不可復制的,模板再精致,也替代不了你的靈魂。
當你把寫作視為一種自我探索的方式,你就不需要借用別人的句子——因為你寫下的每一個字,都是你存在的證據。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